滨江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惨白的光线将整个屋子照得没有一丝的阴影。
丁敬山已经喊了许久的冤枉了。
从赵朗把他城关镇派出所带回来的那刻起,丁敬山就一直说认错人了:“你们看清楚,那张照片上的人那么瘦,我这么胖,我们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呢?”
他把自己那胖胖的身体蜷在审讯椅里,脸上的肥肉因为用力而不停的抖动着,眼泪也是说来就来:“而且我根本不叫丁敬山,我从小到大都叫丁大柱……”
丁敬山一直觉得自己的事情做的很隐秘。
更何况他现在有妻有子,生活顺遂,绝对不能被抓进去蹲大狱。
可赵朗却把一份盖了红戳的指纹对比报告推了过来:“你以为你改头换面,隐姓埋名,我们就抓不住你了?”
丁敬山整个人都懵了,他万万没想到,案子过去这么久了,案发现场的指纹竟然还保留着,甚至还和他现在的还比对上了!
但他只愣了一瞬,立马又开始痛哭流涕了起来,丁敬山发挥出了十成十的演技,哭得比刚才更加的投入:“不能怪我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赵朗一阵冷笑:“你害了八条人命,抢夺了那么多贵重物品,把自己吃成这个样子,潇洒的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你说你有苦衷?”
旁边一名做笔录的公安瞪了他一眼,凶巴巴的说道:“现在证据确凿,你如果再不老实交代,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不……我也不想这样的,”丁敬山浑身一哆嗦,开始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我妈……我妈她也是一个那样的女人。”
按照当时老家说法,那就是在外面卖的。
丁敬山的母亲也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生下他不久之后,母亲就直接撒手人寰了。
从小到大,身边所有的人,都说丁敬山有一个在外面卖屁/股的妈,纷纷瞧不起他。
丁敬山为此和别人打了无数次架,每次打完架,姥姥姥爷都会训斥他一顿:“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少惹点事吗?”
改革开放以后,丁敬山再也受不了周围的指指点点,一个人跑到了外面去学人家下海做生意。
可他没有学历,没有手艺,也没有半点本事,根本挣不了多少钱,一来二去的,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却还是一事无成。
直到有一次,一个工地的工友带他去找乐子。
他看着那里面的女人在男人面前摇尾乞怜,陪酒卖笑,非但没有觉得快乐,反而是一股无名之火从胸腔里面一下子升腾起来,烧的他眼睛都在滴血了。
他想到了自己早逝的母亲。
她们都是一样的没有自尊!不自爱!给一点钱就开始卖笑,为了那么点钱,什么事情都愿意干!
所以他才会是一个父不详的野种,才会从小被人看不起,才会一辈子抬不起头!
在这一刻,丁敬山把这些年所有的不得志,那些冷嘲热讽,那些白眼,全部都归咎在着自己的母亲身上。
无尽的恨意瞬间占领了他的脑子。
杀了她们,杀光她们!
她们都该死!
于是丁敬山挑了一个当晚笑得最灿烂的陪酒女,跟着她去了她的出租屋,拿枕头捂死了她,又对着她的尸体发泄了一通。
那一瞬间,丁敬山的灵魂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临走的时候,丁敬山看到了陪酒女手腕上戴着的一块手表,看起来不像一个便宜货,他下意识的将其揣进兜里,然后又将陪酒女出租屋里所有的贵重物品都搜刮一空。
他没想到的是,那块手表竟然能卖那么多钱。
他住进了之前从来不敢正眼看的高档酒店,吃了之前从来没有吃过的山珍海味,日子过得仿佛是梦一样。
可是没多久,这些钱就花光了。
体验到了来快钱的感觉,丁敬山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去下苦力,挣那么一点微薄的收入了。
于是他开始重复之前的行为,接连杀了八个陪酒女,直到最后一个陪酒女门口的监控拍到了他。
丁敬山害怕极了,仓促之间变卖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逃回了老家。
之前在外面行走的时候,丁敬山不想再和过去扯上关系,所以给自己改了一个新的名字。
老家没有人知道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把丁敬山这三个字和他联系到一起。
他又变回了那个老实巴交的丁大柱。
他假装成在外面赚了大钱的样子,衣锦还乡,请了全村人一起吃饭,村长还给他介绍了一个踏实肯干的姑娘当媳妇。
那点钱,在城里可能算不得什么,可是在这个村子里,却是一笔巨款。
结婚以后,丁敬山就再也没有出去工作过,像个大爷一样吃吃睡睡,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了一个胖子。
没有人知道,他兜里那些钱,是用八条人命换来的。
说完自己犯案的全过程,丁敬山还在努力的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的……”
他咬着牙,脸上横肉不停的哆嗦,眼睛里面全是恨:“都是那些女人!她们都是贱人!是她们逼我的!”
赵朗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满脸的冷意:“她们根本都不认识你,怎么逼你?”
丁敬山恨那些在歌舞厅里上班的女人,只因为自己的母亲也做了那一行,否则的话,他就不会被人欺负,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
简直是可笑至极。
赵朗毫不留情的把丁敬山内心最阴暗的一面给指了出来:“你恨的不是他们不自尊,不自爱,你恨的,是你自己站不到居高临下的位置!”
“所以选择了最容易的方式,爬到她们身上去,当你的人上人,”赵朗幽幽的看着丁敬山,一字一句:“你拿那些东西卖了钱,吃好的,穿好的,你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的野种了,你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呵……你以为你赢了吗?”赵朗发出了一声冷笑:“你只会拿无辜的女性撒气,把自己喂成一头肥猪。”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砸在了丁敬山的耳朵里。
“不,不是的!”丁敬山奋力的挣扎了起来,手腕上的手铐因为他的动作不断的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着,眼睛瞪得滚圆:“我不是懦夫!我不是!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经历了什么!你知道被人叫野种的滋味吗?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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