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对待人际交往一直很被动,更何况来到了异国他乡,时常觉得和“老外”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作为一个三观已经定型的人,跟周围一群十一二岁的小孩聊不来再正常不过,这不意味着她无法交流,但如果没人主动搭话,也无所谓,要忙的事太多了,做社交女王从来不在她的计划清单上。可以说,如果不是有家长和邻居的那层关系,她也不会去主动结交因扎吉兄弟。索菲亚倒是能交流几句,但她们不常见面。
自从菲利普转走后,奥罗拉又恢复了跟小学一样的上课模式,认真听课,练习意大利语,想回答问题就张口,答错了也不会羞耻,下课还经常和老师请教,每次都能交出优秀的作业和答卷。在一群少男少女眼中,奥罗拉就是一个神秘冷峻的天才,谁也不敢靠近,就怕哪句话暴露出自己的愚笨,拜托,被小一岁的妹妹瞧不起是真的很打击人的!
于是学校里就出现了一种很诡异的情况,奥罗拉觉得自己在正常的上学(单机版),其他人却经常暗中观察女孩。每到有小组合作环节,她总是等着最后人没满的组加入,组内的其他人变得比别组更安静,每个人卯足了力气拿出自己最聪明的表现,短暂的交集随着课程结束又断了。她仍旧一个人活动,和其他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堵透明的墙。
埃琳娜是这所学校的国语老师,看到女儿开学一个月了还没交上朋友,心里难免着急,她没有告诉马泰奥这件事,怕面对女儿就容易失去理智的傻爸爸弄巧成拙,再三考量,找到菲利普,阐述了自己的忧愁。
“你和奥罗拉关系最好,有些话她或许愿意跟你分享。”
“交给我吧,埃琳娜阿姨。”想到前些天奥罗拉半夜找他倾诉,菲利普懊悔自己这些日子太过专注训练,没有多关心妹妹。
他约了几个和奥罗拉同班的老同学,本来想直接问问奥罗拉在班里的情况,话到嘴边,又开始怪自己莽撞,不想让女孩觉得自己侵犯她的隐私,只拜托他们平时多关照奥罗拉,男生们吃着薯条,面面相觑,怀疑菲利普口中可爱的妹妹和永远冷着脸的奥罗拉是两个人。
放学,奥罗拉正专心思考着乐谱的旋律,想着如何改调,目不斜视地经过奔跑或快走的人群,双手将肩膀上斜跨的包带拉长又拉短,直到撞到单车车筐才回过神来。
“上车,带你去吃甜品。”菲利普看出了奥罗拉和其他人之间隐隐的疏离,庆幸自己过来了一趟,决定投其所好,再进入正题。
“所以你们认为我孤立了其他人?”还在奇怪菲利普突然出现的女孩,吞下蛋糕,笑得停不下来。没错,在埃琳娜和菲利普的观念里,奥罗拉太有主见太过独立,只有她不想理会别人这一种可能性。菲利普开门见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啧,仔细想想,倒也没错,她确实没怎么关注同班同学,这是不是说明,潜意识里,她还没有打算融入这个世界?毕竟一切都像泡泡,梦幻又易碎。
可是,男孩担忧的眼神是真的,这让自己的漂浮的心踏实了很多。
“你们想多啦,我很好,真的。”原来尽量不给家人添麻烦的自己反倒让他们担心,她决定慢慢敞开心扉,和更多的人接触。
转机来得很快,这天,刚坐好拿出课本乱翻的奥罗拉感觉到有人靠近书桌,一抬头,一位绑着双马尾的女孩手里举着像贺卡一样的硬纸,一脸惨白,支支吾吾,手臂带着些许颤抖:“奥……奥罗拉,这个周六下午,我要举办生日派对,你、你、你来吗?”
她接过请柬,快速确认了一下女孩的名字,扬起招牌甜笑,答应了:“当然,诺玛,谢谢你的邀请。”
诺玛倒吸了一口冷气,放下手臂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同手同脚地离开。
教室外隐约传来女孩们压低声音的对话“她答应了!”“她居然会笑!”,听力不错的她一时之间搞不懂自己在别人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教室内的其他人也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个男孩壮起胆子,带着昨天老师布置的难题向她请教,奥罗拉沉思了一会就列出了解题思路,让他跟着一步步陈述相关知识点,男孩很快就想通了。
看着眼神发亮的少男少女,她不禁感慨:小小的人烦恼也是小小的。奥罗拉觉得自己很幸运,班里的小女生小男生真诚可爱,没有那种让她拳头梆硬的顽童,她开始被拉入各种八卦分享会,也时不时主动给同学讲解难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奥罗拉,等等我!”也不知道胆小内向的诺玛当初究竟如何鼓起的勇气邀请奥罗拉,但现在,她把奥罗拉看成是朋友,她们约好下午一起去市中心逛逛,购买生日派对穿的衣服。
习惯一下课就往门口冲的女孩闻言放慢了脚步,任由诺玛亲热地勾住她的手臂。经过几天的相处,诺玛发现奥罗拉的脾气很好,情绪极其稳定,还会很认真地参与闲聊,就是经常分不清楚绯闻主角都是谁,还乱认人,貌似有些脸盲,和上课时的游刃有余反差很大。
从坐上公车开始,奥罗拉就紧紧抓好自己的小包,里面是埃琳娜得知她要跟同学出门玩准备的零花钱,听说欧洲小偷很猖狂,她特地挑了不起眼的帆布包,一旦有人靠近她们,她就会扯着诺玛快步拉开距离。
意大利人好像天生就对fashion有独到的见解(当然她免不了想起某个著名“潮流专家”内斯塔),诺玛也有自己的穿搭哲学,谁能想到,她居然喜爱朋克风格的衣服!
八十年代的意大利正处于被后朋克与新浪潮音乐流派影响的时尚多元化时期,青年群体通过摇滚乐来宣泄自己的叛逆与不满,他们最初通过撕裂服装来表达批判,后来衍生出了一种包含皮革夹克、铆钉、破洞元素的视觉风格。作为欧洲时尚中心的意大利,售卖朋克风格服饰的店并不罕见,诺玛仿佛“蓄谋已久”,直接就带着她冲进一间堆满黑白红三种颜色服装的小店。
店里没开灯,只靠户外射进来的天光勉强照明,昏昏沉沉的,空气很不流通,时不时能闻到一股轻微的霉味。奥罗拉看到一位画着烟熏妆打着唇钉的干瘦男人,像没睡醒一样靠着墙,听到她们进来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没打算起身招呼。
很好,这很朋克。奥罗拉没放下警惕,余光盯着门口,打算有任何不对劲就拉人跑,毕竟力气再大也不能防铁棍子弹吧?
肤色苍白的少女眼睛盯着一件挂在墙上的铆钉黑夹克,却一直没动静,奥罗拉很奇怪,也抬头看,就是一件普通外套,怎么跟朝圣一样?
“诺玛,想买就试试啊,难道这里不给试衣服?”她只好凑到少女耳边。
“啧。”干瘦男嗓子喑哑,“她已经来了十几次了。”
少女从狂热中惊醒,一脸犹豫,竟打算带她离开。重生后的奥罗拉最看不得别人错过心爱之物,最讨厌等待,只要有能力,想做什么就做嘛!一件衣服而已。
“老板,这件外套多少钱?有适合她的尺码吗?能试衣吗?”奥罗拉熟练三连问,干瘦男这才打起精神,直接把外套取了下来,丢向她,还好她反应快接住了。
“十万里拉,就这一件,试吧。”声音仍旧半死不活。
十万里拉?不便宜啊,按现在物价可以买七十公斤意面了。奥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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