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 求求你们，能不能让我们靠岸？”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我们在海上漂了五天了，没水，没吃的，孩子快撑不住了……”
他的话音刚落，船舱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探出头，女孩的嘴唇干裂得渗血，眼睛闭着，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叶天晴没立刻答应，只是看着男人，声音清晰，不高，却能让船上的人都听见：“灯塔不是慈善堂，能让你们靠岸，能给你们水和住处，但你们要付出代价。要么，拿出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换积分，要么，留下来干活，用劳力抵账。想白吃白住，这里不收。”
这话很直白，甚至有些冷漠，却让男人眼里的绝望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
在这片海上，没有免费的善意，有代价的帮助，才是最真实的活路。
“我懂！我懂！” 男人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晒干的鱼干，还有一枚旧时代的铜制怀表，“我们就这些了，能换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们干活！我会捕鱼，会修船，我媳妇会缝补，还有老陈，他以前是医生，能看病！”
他指着身后一艘船上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破旧的眼镜，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医药包，对着叶天晴点了点头。
叶天晴的目光落在那个老医生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物资，是能让灯塔酒店活下去的人，能捕鱼的，能修船的，能看病的，这些都是灯塔现在最缺的人手。
“可以。” 叶天晴点头，侧身让出栈桥的位置，“靠岸吧，先给孩子喝水，灯塔的规矩，进来了就守我的规矩，不偷不抢，不闹事，就能活下去。”
男人激动得差点跪下，被雷哥伸手扶住了。
雷哥的脸色依旧冷硬，却还是伸手递过一根绳子，帮他们把船系在栈桥的木桩上。
第一批幸存者，一共十个人。
领头的男人叫老周，以前是乱石屿的渔民，一手捕鱼的本事出神入化。
他的媳妇叫秀莲，手巧，能把破烂的衣服缝补得整整齐齐，还会用晒干的海藻编渔网。
老陈是退休的医生，带着一个破旧的医药包，里面装着为数不多的消炎药和绷带，是这群人里的主心骨。
还有三个年轻的小伙子，都是石匠的徒弟，会砌墙，会打磨石头。
两个老人，腿脚不便，却能帮忙整理物资，照看孩子。
最后就是那个小女孩，叫囡囡，是老周的孙女，高烧不退，嘴唇干裂，被秀莲抱在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叶天晴没让他们直接进灯塔，先让阿琳从公共积分池里兑了两升水，装在几个干净的金属杯里，分给他们。
水不多，每人只有小半杯，却让所有人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生怕浪费一滴。
老陈先给囡囡喂了水，又从医药包里掏出一片消炎药，磨成粉混在水里，喂进囡囡嘴里，女孩的脸色才稍微缓过来一点，慢慢睁开了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灯塔。
“这里…… 是灯塔？” 囡囡的声音细弱蚊蝇，看着塔顶那道温柔的蓝光，眼里满是好奇。
“是，囡囡，这里是灯塔避风港。” 叶天晴蹲下身，看着女孩的眼睛，语气放柔了几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落脚点了。”
她带着众人走进灯塔，一层的大厅宽敞明亮，新增的三间客房门开着，里面的床铺整齐，卫浴区的水龙头能流出干净的淡水，公共厨房的灶台擦得锃亮，虽然还没有锅具，却已经能闻到淡淡的烟火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见过太多的据点，不是漏风的集装箱，就是潮湿的山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规整、干净，还有淡水洗澡的地方。
“这…… 这真是旧时代的灯塔？” 老陈扶着眼镜，看着石壁上流转的淡蓝色纹路，眼里满是惊叹，“我年轻的时候学过旧时代的建筑，这种智能石质结构，是当年的军用灯塔才有的配置，能自主修缮，能利用潮汐能供能，你们真是捡到宝了。”
这话刚好印证了叶天晴之前的借口，雷哥和阿强对视一眼，心里更是笃定，这灯塔就是老天赐给他们的活路。
叶天晴把 102、103 分给了这群幸存者，每间房住两人，老人和孩子住 104，里面的床铺足够软和，通风也好。
她给他们讲了灯塔的规矩：用水要积分，住店要积分，积分可以用物资换，也可以用劳力换。
老周和小伙子们去捕鱼，赚的鱼干能换积分；莲缝补衣物、编渔网，换积分，老陈坐诊，给人看病，换积分；老人帮忙整理物资，照看种植槽，也能换积分。
“积分能换什么？” 一个年轻小伙子问，眼里带着期待。
“能换水，能换吃的，能换床位，以后灯塔解锁了厨房，还能换热饭。” 叶天晴道，指着墙上的木牌，上面刻着最新的兑换规则，“规矩就写在这里，公平公正，不偏不倚，只要你们肯干，就不会饿肚子，不会渴死。”
没有人有异议，他们在海上漂了五天，尝够了绝望的滋味，如今有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有干净的水，有安稳的床铺，还有能活下去的活路，这就够了。
老陈是第一个开始干活的。他走进二层的简易医务室，看着里面的石质诊疗床和药柜，眼里满是欣慰，他从自己的医药包里掏出所有的药品，摆在药柜里，对着叶天晴道：“叶老板，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双手和这点医术，以后灯塔里有人受伤、生病，都交给我，我不要积分，只求能给囡囡一口饱饭，一个安稳的住处。”
叶天晴看着他，点了点头：“老陈，你的医术，是灯塔最缺的，以后医务室归你管，你的积分我单独算，囡囡的水和口粮，灯塔包了。”
老陈的眼圈红了，对着叶天晴深深鞠了一躬。
老周和三个小伙子也没闲着，当天下午就划着他们的渔船出海了。
老周的捕鱼本事果然厉害，傍晚的时候就带回了半船的海鱼，有大有小，活蹦乱跳的。
阿强帮他们把鱼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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