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外,守卫森严。
无言身着黑衣,肩背微沉,步伐却轻如鸿羽。他悄无声息地绕过正门,从侧院墙攀爬而入,宛如影子般融入府邸的阴影。未等院中守卫反应,他已翻身落地,稳稳站在窗前。
顾年正站在沙盘前,拿着旗帜眉峰微蹙,眼神冷冽如霜。他听到轻微的动静,手下动作却未停,只淡淡道了一声:“进来。”
窗户轻轻一响,无言从阴影中现身,手中信封递出,语气如同他的身形般简洁利落:“顾将军,白小姐的信。”
顾年闻言,目光略动,放下手中的旗子,抬头看了无言一眼:“她让你送来的?”
无言微微点头。
顾年接过信,修长的手指撕开封口,纸张展开时,他的眼眸微微一凝,嘴角却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旁站着的谋士傅清,衣衫整洁,气质儒雅,看到顾年的表情,也忍不住笑:“将军对白家那位小姐倒是重视,若是喜欢娶进府中也未尝不可。白家势小,娶她既顺了将军心意,也能减少上头那位的猜忌。”
顾年冷哼一声,将信纸举起,随意抖了抖:“我还挺想活下去的。”
“她要跟白博延学医,还打算男扮女装混进医馆行医,等着将来被识破时让人念她救命之恩,好为女子争一线生路。”
傅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白姑娘真是天纵奇材——只怕背时破时京城的风波就会先起三丈。”
顾年将信放回案上,双手交叠于胸前,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她医术暂且能看,偏偏胆子又大,敢先定下那么个主意。”
想了想,又把信纸叠起来,找了个匣子装进去。
傅清摇头,看着顾年的动作嘴角带着几分调侃:“可不是吗?白姑娘一向胆识过人,都敢翻墙夜探将军府了。只是,若是将军当真心悦白小姐,就这么放手让她闹?万一出点岔子,可没人敢兜着走。”
“也轮不到别人给她收拾烂摊子。”顾年的目光淡淡扫过窗外,前些年不就是这样的吗。顾年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踱步在医馆前,思忖着要如何闯下一个惊天动地的麻烦,“她不是说她能行吗?那就让她去试试好了。”
她要的是刀锋,不是庇护。我若护她,便不拦她的路,只挡她的剑。
信送出去后,白及本以为顾年不会这么快回应甚至不回应。毕竟,他向来是个慢条斯理又喜欢逗她的人,在这里还成了日理万机的大将军。然而,不到两个时辰,她便听到一声鸟叫,那是无言和她约定的信号。
白及按住绿绮正在磨墨的手,眼神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别磨了,今天的字练够了,手酸得很,我不想写了。”
绿绮抬起头,满脸疑惑:“可小姐不是说,要好好练字才能显得医者风范……”
“风范哪能一日练成?”白及轻轻叹气,“休息也是修行,你以后就懂了。你把这些收拾了,我想去外头走走。”
绿绮歪着头,眼中满是狐疑:“去外面?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了,我就随便走走,在府里能出什么事。”白及掸了掸袖口,心里却盘算得飞快——收拾东西肯定要不了多久,绿绮肯定会去寻她。
说实话,她不想让绿绮知晓无言的存在,也不想让她知道她与顾年之间的交流。那晚的事,白及也不确定绿绮会不会为了她的安危告诉母亲。
总之,一切都没到时候。
她一边随手翻着刚才练的字,一边低声补了一句:“你把桌上那些字帖收好,下次继续用。还有,我总觉得中午厨房送过来的酸枣仁水熬得不到位,这次你去盯着熬。”
绿绮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里嘟囔:“小姐明明中午还夸那盅酸枣仁水熬得好。”她摇了摇头,只好乖乖去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
而白及迈出房门,脚步一顿,轻轻抬眼望向院角那棵枇杷树。树影摇曳间,一道修长的身影隐在阴影里。她轻声一笑,朝那个方向走去,
无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顾将军收了信,他会亲自到府中与您商讨。”
白及愣了一下,微微挑眉:“他亲自来?”
无言点点头,语气平静:“是,一会儿便到。”
“这么急?”白及有些讶异,旋即轻笑一声,“赶着过来骂我呢。”
看着绿绮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院门外,白及这才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来,随手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抬脚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初秋的傍晚,天色微沉,余晖在天边镀了一层浅金的光,映衬着几片缓缓飘落的枯叶,似从树梢上轻轻叹息着坠落。空气中却夹杂着一丝燥热,草木间还残留着夏日的青涩气息,却似乎开始被寂寥的秋意悄悄浸染。
枇杷树的叶影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风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诉说着季节交替的隐秘心事。几只鸟儿掠过檐角,扑扇翅膀的声音轻巧而灵动,如风中破碎的呢喃。
白及低头看着石桌上的落叶,手指捻起一片叶子,细细端详着它纹理间的脉络,这是她好久没享受到的闲适时光。
本来还想着课题结束后可以去公园散步,却日夜不分地坐在药钵前连天空都没有好好看过。
早知道会穿越,她一定会去吃顿大餐,还是顾年买单的那种。府里讲究清淡养生,这两天吃饭吃得甚至开始想起学校的饭来,老天啊,她想吃咸辣的!
白及不自觉地拢了拢袖子,抬眼看向那一片沉静的树影,撇了撇嘴道:“怎么还不来,我也很忙的好吧。”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白及的眉头微微一挑。
顾年步履稳健,笑意从容,脚步声在石板上轻响。白及抬眼看着他,见他一身常服,轻声道:“慢吞吞的,真有你的风格。”
顾年笑了一声,嘴角微挑,带着几分玩味:“你这么急,是盼着我?”
“盼你个鬼!”白及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摁到石凳上坐下,眼神警觉地扫了扫周围,随即利落地走到院门口,轻手轻脚将门闩落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分毫不差,俨然一副干惯了坏事的模样。
门闩落定,她转过身来,拍了拍手,双手抱胸,扬起眉毛看着顾年,语气透着得意:“顾将军,坐得舒服吧?”
顾年挑眉,眸中笑意未退,眼底却隐隐多了几分认真。他靠在石桌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按着我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