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手中的木杖打出了裂痕,他的虎口震得发麻,因为太过卖力,整个人汗流浃背,像是被水洗了一样。
季璟珺当东西去赌钱,他最初也替明珠和季县令生气。
可是这么一杖杖的打下去,看着季璟珺早已血肉模糊的臀部,他心下又有些不忍了。
此刻,他倒当真佩服起了明珠,能狠得下心!
季璟珺本就是官家公子哥,因为赌钱这么不光彩的事,在赌坊门口被人这么围观杖打,经这一遭怕是再不敢了。
季璟珺一开始还叫嚷着让明珠赶紧停手,到后来,不知是痛的没了力气,还是知道求饶也没用,整个人像块破抹布一样挂在凳子上,除了闷哼,再无声息。
明珠决定来赌坊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只此时看着哥哥血肉模糊的下半身,停止两个字哽在喉间,好几次都欲脱口而出。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心里默默数着杖数,期盼着快些打完。
一百!
明珠冲过去,轻轻扶起季璟珺的头,人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失去了意识。
忙唤刘宇“刘大哥,快把我哥抬回府去,再找个大哥赶紧去请大夫”。
刘宇点点头,也不耽误,背起季璟珺,领上二人离快步离去。
看着季明珠又朝赌坊的门口走来,陈管事和把头愣了一下。
这亲哥都快要打死的煞神还有事?
明珠在赌坊门口站定,“陈管事,贵坊以后不许做局,勾人来赌,也不许借高利贷,本朝律法明文规定,禁利滚利、一本一利(也就是利息总额不得超过本金一倍),不然先治赌场徒刑一年之罪,再治高利贷仗刑、徒刑之罪【1】”。
陈管事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明珠,都忘了开口。
还是把头先回过神来,暗暗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好”。
*
明珠匆匆踏进季璟珺的房门,大夫来的很快,二人几乎是一同进了屋。
季文渊来路上,已经听小厮说了个大概。
他有些发懵,他的宝贝女儿在大街上打了儿子......
一百杖!
此刻也顾不上细问,忙拉了大夫给儿子看伤。
大夫看伤,季璟珺伤的又是那样的部位,明珠只得避到屋外。
小杏在廊下蹲着,看她脸色不好,迎了上来“姑娘,放心吧,哥儿不会有事的,二毛哥从小就被他爹打,比这看着更吓人的有好几回呢,不一样结结实实的”。
明珠扯扯嘴角,露不出一个笑容。
来之前她求证过了,只会伤上一阵,养上二月便再也无碍,行刑的人又是经验老道的刘大哥,这才定了这样的主意。
可当下真看见哥哥伤的奄奄一息,说都说不出来,心疼之余,内心满是说不出的担心和自责。
明珠恹恹的蹲在小杏旁边,两人像个两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
半响,门口响起来易大夫的声音。
“前五日,每日换药,之后半月,三日一换药,月余伤口就能痊愈,再过二月,便与以往无异,确实是遭些皮肉之罪,不伤及性命,这刘捕头心下有数呢”。
明珠忙站起来,易大夫显然也听说了缘由,不由转头看了明珠一眼。
“易大夫......”
易朴对于这未曾谋过面的女娃娃准确的喊出他的姓氏,有些微讶,殊不知明珠早在公堂上见过他。
“季小姐不破不立啊,有勇有谋”。
语罢,摇摇头笑着离去。
明珠忙跨进屋内,床上趴着的季璟珺已经醒了。
季文渊正低声问着他什么,他只耸拉个眼皮,也不说话。
见明珠进来,他也只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季文渊本来觉得明珠做事太莽撞了,可见明珠这样,话到嘴边,又不忍苛责。
正想让明珠说几句软话哄哄璟珺,明珠这厢清清嗓子开了口。
“哥哥上好了药,去跪祠堂吧”。
嘎?!
屋里屋外传来三道抽气声。
季父完全呆了,季璟珺更像是看魔鬼一样不可置信的瞪着明珠。
第三道是屋外的小杏,她正后知后觉的捂着自己的嘴,神情与屋内的二人别无二致。
“你!——”
季璟珺终于开了口,脸色涨的疼红,却你个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明珠在季父发懵的视线下,硬下心肠道“我问你,季氏家规第五条是什么?”
季璟珺闻言原本怒气高涨,听她突然问家规,怔了片刻,瞬间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季氏家规第五条,凡季氏子弟,不得赌博败财,违者按律杖一百,杖后跪祠堂三日,反省可出”。
“明珠......”回过神的季父心下有些不忍。
“咱们鲁郡季氏传承千年,咱们这支只是旁支,未有祠堂,你便去娘的灵位前跪着吧”。
“我当街责你一百杖,不是不顾兄妹情分,是护你的脸面、保咱家门声之举。你身为长兄,不去勤恳做事、立身正行,反倒流连赌坊沉迷博戏,爹爹苦读十余载,才挣了这份功名家业给我们,让我们过着不愁吃穿,呼奴唤婢的日子,可若你沾了赌,轻则耗光家财,重则欠债惹祸、爹爹受人拿捏,一朝名声尽毁,仕途前程全都断送”。
明珠缓了语气“我当众罚你,是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季氏的门风,是保全咱家名声和爹爹官威之举。当然,也要你记住今日皮肉之苦”。
“家规不可废,如今药已上好。你去静下心来好好反省,想想爹娘平日的教诲,想想自己身为兄长该有的担当”。
“今日你若躲了这一回,心里必犟着一口气,日后必定还会再踏赌坊,到时候不知还会闯下什么涛天大祸?只有你跪了,彻底反思之后,才会痛改前非,明白我今日之举”。
“明珠,要不等你哥哥的伤好了之后再去跪罢”,季文渊咽了咽口水,倒底忍不住开口。
明珠转向季文渊,“不是女儿狠心,家规不可废,就是爹爹平日里对哥哥疏于管教,才纵得哥哥沾上了这些”。
季文渊“......”
跪吧。
季璟珺的怒火和怨气早在明珠说出家规时,消了大半,他不是油盐不进、好赖不知的人。
以往他虽混,最多就衣就是跟一帮公子哥听个曲喝喝酒什么的。
赌,一开始确实不想沾,耐何被人做了局,引上了套。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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