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还不到11点。
院门大开着,林晚霜到了门口却没直接进去。
陆沉舟随后赶上刚想开口问。却见她正看着院落里那两个正在艰难移动的人。
T市的深秋很难得出太阳。
此时四合院里家家户门紧闭,那两个艰难移动的人,便成为唯一的风景线。
“是大爷和他儿子,”陆沉舟明白了,“只是,他儿子怎么那么小?”
林晚霜也很诧异,照她想来,大爷看起来至少都60多了。他儿子怎么着也得三十好几才对。
然而此刻大爷怀中正被托着艰难行走的少年打药眼看去绝不超过20岁。
大概是吸进去冷空气的缘故,他右手捂着嘴剧烈的咳着。
那层绷在颧骨与颌骨的皮肤下,青紫色血管随着咳嗽颜色更深,仿佛随时都要冲破那层薄皮,迸溅出来。
“哗”
一个颧骨凸起的大婶站在窗户边朝着外面泼出盆水:“痨病鬼就该躲屋里等死,现在出来是想让全院的人都染病吗?”
大爷登时就忍不住了:“刘爱花,你……”
“爸!”少年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这使得他的咳嗽又加重了几分,一口血渗过他捂着嘴的手,缓缓流出。
刘爱花吓得后退一步,四处张望着:“这……这不怪我啊,痨病鬼就不该出来。”
“我家敏荣不是痨病!”大爷再也忍不住了,“他这是肺结核!我们明天就要去京都医院治病了。等他吃上药就好了。”
“鬼才信!”刘爱花像是怕沾惹上麻烦,匆匆关了门。
她关窗的声音宛若一滴水落入了油锅。
瞬间大院里家家户户都传来了声音——
“奶奶,痨病鬼什么时候死啊。我想出去玩。”
“怎么才能把他们赶出家属院啊,烦死了烦死了!”
“快点死吧,死了我们院子里就干净了。”
……
大爷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身体,睁大眼睛,死死咬住嘴唇。
终于,他眼泪滚滚落下,喑哑的声音院中响起,字字泣血:“都是邻居,求求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敏荣不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吗?他只是生病不是犯罪了啊!”
然而这些议论却没停,反而更大声了。
少年突然软倒在大爷怀中。
大爷身体被带着猛地前倾,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时,一双手扶住了他。
林晚霜及时上前扶住大爷的身体,陆沉舟抢先一步已将少年稳稳抱起。
他环视这四合院一圈,突然深吸口气放声道:“乡亲们,我16岁入伍,在部队是个连长。我在此可以保证,这孩子绝对不是痨病,这种肺结核只需要吃不到一年的药就能彻底治好。”
他话音刚落,一户人家的窗户就打开了。
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太婆不安地摩挲着双手:“小伙子,你真是部队的连长?”
“这精气神一看就是当兵的!”一个年轻的男人打开了门,激动地说。
“敏荣小子真不是痨病?”一个中年大婶也开了门,她身后想要跑出来的小男孩此刻正被一个老人紧紧拉住。
“真不是,我之前就得过这病。你们看,我现在已经好了,还娶了媳妇儿。”陆沉舟闭了下眼,然后毫不犹疑地献祭了自己。
这下四合院所有人家都打开了门。
一刻钟后,大爷坐在自家屋里喝着水看着被一群大婶围着乱摸的陆沉舟。
“闺女,怪不得你一眼就看出来我儿子不是痨病!原来是久病成良医。”大爷感叹完又说,“你家真不容易啊,三个绝症病人,还有一个得过肺结核的男人。”
“我是刚刚也才知道。”林晚霜现在还懵着呢。
她从来没听说他得过什么病,就这肺结核还是昨晚她告诉他的。
所以他这样的人刚刚居然也撒谎了吗?
大爷并没发现她的异常,只一心推销自己的生意:“家里这么多病人,闺女你还是考虑下改嫁吧。大爷我这里就有几个很不错的后生……”
“大爷,”陆沉舟突然出现,“我在前面帮你家撑腰,你在后面劝我媳妇改嫁?”
大爷被他抓了现行,立刻咳了几声,起身就往儿子房间走:“那个,我去看看敏荣,顺便把被子啥的搬出来。”
“你得过肺结核?”见大爷进了房间,她低声问他。
他摇了摇头,低声回:“我刚刚说谎了,跟你学的。”
“陆连长这是被我带坏了?”她语气不虞,自己好端端地坐这里啥都没干,这口黑锅绝对不认!
然而他说这话却是为了道歉:“对不起,是我之前太狭隘了,事物存在两面性,我却没有把这样的道理灵活运用起来。”
“学无止境,说谎只是一种工具,任何工具本身是没有对错的。只有掌握工具运用工具的人本身才能决定对错,”他认真地看着她,“你可以教我怎么掌握这种战略型工具吗?”
“啊?”她傻了,“战略型工具是什么?”
“是科学!”他说的很果断,“我仔细研究过你这段时间的言行,我认为你的说谎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利己损人。而是一种高超的战略沟通技巧。”
他想起刚刚被一群人围住询问他是什么时候得了肺结核,又是怎么治好的,询问这病会不会传染,会不会影响娶媳妇生孩子。
还被一群热情的大娘上手检查身体……
虽然很是尴尬,但无疑比起他以往在做任务时,对群众实话实说却不得不面对类似昨晚被抓被打被骂的困境。显得格外高效又稳妥。
这种战略沟通技巧值得他认真学习并钻研。
所以他是来真心求学的。
“不,等一下,我要好好捋一下。”林晚霜觉得她现在有点乱。
他们不是在说撒谎的时候,怎么话题突然就发展成了什么科学,什么战略……甚至,他还要她教他说谎?
她今天不会是起猛了,还没醒吧?
而她此刻的茫然落在他眼中就是他给的诚意还不够。
这也难怪,之前他多次指责她不该说谎,甚至还质疑她是恶习难改。她现在有点脾气不肯教他实属正常。
看来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让她认识到自己真的是非常认真想要求教了。
他想到部队里一个嘴甜的小兵向他手下一个孤僻老兵套近乎的办法,好像是帮他洗衣服,叠被子,叫他爸爸?
陆沉舟看了眼林晚霜,不行,爸爸这两个字他张不开口。实在是太挑战下限了。
可是他清楚记得,当那个新兵叫出“爸爸”的时候,两人关系肉眼可见变得特别好。后面他撞见很多次老兵认真带教新兵的场景。
看来称呼是能拉进彼此关系,展示诚意的最好办法。
所以,为了学这个,他要不要叫?
“媳妇儿?”他试探性叫了一声。
林晚霜如遭雷劈:“什,什么?”
夭寿了,她居然幻听了。
她的反应立刻让他认识到,自己这个称呼太普通了,太没诚意了。
那——
“老师?”他试探着说,“妹妹?还是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只要你教我,我什么都行。”
“被子都在这里……哎呀!打扰了打扰了!里面还有点东西,我再去拿啊!”大爷一边倒退着抱出来他们要的东西,一边说话。
然后就听到了陆沉舟这最后一句话。
林晚霜起身拦住他:“我去拿吧。”
大爷被堵了门,只能讪笑一声:“闺女,这不能怪我,你们玩的太花了,真是吓死我这个没谈过对象的老大爷。”
“没谈过对象?”她有点懵地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那您儿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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