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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买书

小说:

退婚后,我的戏精人设崩了

作者:

岁玺

分类:

古典言情

燕承开将付蕖带离醉云楼,付蕖在他身后鬼鬼祟祟地嗅着,酒味和脂粉味混合起来,实在难闻,她离得远一些。

“世子殿下去青楼,是为了公事?”

“你不是已经打听过了吗?又问我做什么。”语气冷淡。

他与汪重光今日暗察醉云楼的来历,怀疑是有蒙古人的插足,想要一探究竟,被汪夫人打断,此时也不必待在那里。

暮色降临,燕承开披上一件大氅,吩咐人将他的另一件取来给付蕖。

付蕖平日里虽与他不睦,但一个女子大老远从京城跑来漠北苦寒之地,为了寻未婚夫婿,虽然他不是之前的燕承开,但总要为付蕖的安危考虑。

真是不省心的事儿一大堆。

两人上了马车,付蕖与他相对而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又转,她掀开帘子,“世子,我今日出门是有正事的,父亲来信说,想让我带几本漠北游记给他,我出门是来买书的。”

“买书到了醉云楼?”燕承开不信。

付蕖急了,她正巧看到一家书铺,想让他停下马车。

“真的是真的,我想下车买书,世子要一起吗?”她扯住帘子,暗示他。

“停车。”

等两人下了车,夜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弯月附在墨色的天幕上,星光疏淡,街巷灯火摇摇晃晃,朔风裹着细沙从街面上划过。

书铺牌匾上刻:归雁书斋。

二人刚走到铺子台阶前,正要掀开布帘子,里头便传来了一道苍老平缓的声音。

“客官,本店今日已经打烊了。”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翁伸手扶起拐杖,从书架后缓缓走出来,身上的粗布麻衣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脊背微微佝偻,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拭书本的旧麻布。

他抬起头看向门前两人,眉眼温和道。

“天色已晚,漠北夜里风寒,两位还是明日早些再来翻书吧。”老翁拱了拱手,就要将垂在门前的布帘子往下放。

“老先生,我来找两本游记,找到就走,绝不耽搁,麻烦您行行好。”付蕖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墨香,她将目光越过老翁,看向那方书架顶部的一本书。

心里实在舍不得就此离去,俊俏的小郎君双手合十,恳求道。

老翁看了燕承开一眼,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挑好来找我,我就在里屋。”

说完就拄着拐杖走到里屋里没了动静。

“多谢老翁!”付蕖径直走向书架旁,站定在书架前,足尖掂了起来,身子竭力抬起,一只胳膊高高伸直,指尖努力要取书架顶端的那本书。

可书架委实太高,她的指尖仅仅擦过书的封皮边缘,只蹭到一点浮尘,书本却纹丝不动。

付蕖不肯就此罢休,又将身子努力使劲拔了拔,脚跟几乎完全离地,肩头绷得紧紧的,鬓边几缕青丝飘落下来,垂在腮边。

宽大的衣摆因为踮脚的动作向上绷紧,脚下险些一个踉跄,她连忙扶住书架稳住身子,轻喘了一口气,几番尝试下来,仍然不行,怎么也够不到那本书。

她眉头紧紧皱起,望着书架顶层的哪本书。

一阵衣料窸窸窣窣自身后响起。

燕承开看着她费劲踮脚蹦起的模样,见她险些站不稳,便迈步向前,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付蕖被一汪阴影包围住,遮住了她半边身子,一只长臂从她肩头上方伸过来,

他的衣袖微微擦过付蕖的头顶,十分从容,指尖一扣便捏住了那册书本的书脊,稳稳将她盯上的那本书从隔板里抽了出来。

他退后半步,将书放在她手中,垂着眼眸看她,低沉的嗓音就落在付蕖的耳畔,“笨死了。”

付蕖听见近在咫尺的声音,浑身微微一颤,她连忙接过那本书,抬眼对上了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仗着自己长得高,跟笨不笨有什么区别。

她正要反驳,就看到燕承开移开目光,径直落在一旁,她顺着视线看去,书架右侧有一个专门用来取书的扶梯,一噎,竟没说出来话。

屋内只点了一盏铜烛台,烛火昏黄摇曳,跳动的火光将满屋子书架投下重重叠叠的暗影。

燕承开也没想听她说什么,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盯着付蕖看书,付蕖撩起衣袖将书本封皮轻轻擦拭了一番,封皮上的名字已经斑驳,但能看出来是亲笔所写——

《手抄随笔》。

付蕖捧着那本书,指尖抚过泛黄的封皮,便清晰感受到旧纸张独有的粗糙温润,书册极厚,边角已经被磨得模糊。

她凝视着封皮上古朴的四字题名,翻开扉页,惊奇发现里面竟也是一笔一画编写出来的,只是字迹与封皮题名不太相似。

烛火轻轻跳跃,火光光线淌过纸面,照亮了一行行工整苍劲的手写小楷,此书没有刻板的官刻规整,字里行间都带着随性的落笔痕迹,间或有几处稍稍,的墨痕涂改,却足以说明作者落笔时的沉吟斟酌。

书中尽数都是一位驻守漠北之人的亲身见闻:春日未融的山脉残雪、暮色苍凉的边关城楼、深夜呜咽的胡癿长风、戍卒思乡的低语、行商漂泊的孤苦。

一字一句,都裹着漠北独有的风情和浓郁。

她渐渐看得入了神,目光专注而沉静。

一旁坐着的燕承开,静静望着她。

烛火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原本带几分忧郁的眉眼,也褪去男装的洒脱。

此刻的她眉眼温顺,身姿纤细,握着旧书的指尖纤细柔软,安静读书的样子真是与他印象当中的付蕖截然不同。

平日里一见着她要不就是楚楚可怜的样子,要不就是憋着坏脑筋,少见她如此沉静专注的一面,他没有出声打扰,任由屋内的翻书声回荡,与窗外呼啸不息的朔风声交织相融。

良久,付蕖终于抬头,轻声叹息了一声,转头望向燕承开,眼底满是由衷的触动:“我从前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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