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次确实没为难她,就是单纯跑腿。关山想着即将到手的一千块,琢磨着换一套更偏更小的房子租,每个月能再多省出一些钱。她路过楼下的便利店,想到陈嘉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巧克力,但走到货架前,又看到啤酒促销。她放下巧克力,买了几瓶啤酒,坐在临窗的高脚椅上,一瓶一瓶地灌下去。
她没有酗酒的习惯,本来也不理解那些酗酒的人,不过现在几瓶酒下肚,倒是能明白一点了。酒精能麻痹大脑,现在她的脑子不再被那些不愿面对的东西搅乱,只有飘飘然。她清楚自己酒量,在醉倒之前往回走。
家里漆黑一片,连一点声音也没有。等她走进去,打开客厅的灯,岛台上摆着红烧排骨和炸薯条,小电炉里的陈皮茶已经不冒热气。陈嘉木一动不动地呆坐着,似乎没听到她回来了。
客厅的挂表时针指向十一,她把包和手机放在岛台上,走到他跟前:“陈嘉木...”关山想起没对他解释什么就跑走了,甚至今天还是她主动要约他谈的。
陈嘉木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眸光黯淡,啪地一下按开小电炉的开关。
“陈嘉木,我今天是去看姥姥...”
回应她的只有陈皮随着气泡翻滚的声音。关山轻轻拉住他的手:“陈嘉木...”
“你现在一身酒气,你和我说是去看姥姥?”他弓着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她刚想解释,手机屏幕亮了,是老板给她转了一千块。陈嘉木显然也看到了,他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要钱可以跟我说,我有。犯不着这样糟践自己。”
关山嘴唇微张,不可自抑地颤抖着,原来在陈嘉木心里,她是那么不堪的人。母亲当时也是这样说她的,她以为自己习惯了,但说这话的是陈嘉木。她心中钝痛难当,缓了半天,抬手揉着脖子:“也是啊,我都为了五千块陪你睡了。”
陈嘉木满心欢喜地准备他的告白。但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她一条信息都没发。他的心像桌上的排骨,凉透了。和上次一样,她有事还是不告诉他。她带着醉意回来,面对他的质疑,宁愿贬低自己也不肯解释。
他坐回椅子:“你用不着这么说。对我的好到底有多少真心?不也是图钱吗?五万不够那就加,加到你能只看着我。”
陈嘉木的话使关山猛地意识到,无论是孩童还是成人,在他的潜意识里,想要的都可以用钱交换。他的亲近,究竟是全然的依赖,还是掺杂了对所有物的确认。之前的温情可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觉。她的付出,对他来说只是在履行合同。
“是啊,我就是只认钱。”她笑了。
老板用钱买她的劳动,方竞舟用钱买她的照顾,他用钱买她的服务。她感觉轻飘飘的,可能因为酒精,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她踉跄了两步,然后转身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就开始打呼噜。
陈嘉木犹豫片刻,往陈皮水里加了蜂蜜,灌到保温杯里放在她的床头。
关山睡了近半个月最好的一觉,她睁眼时头疼,但身上畅快。昨天没醉,借着酒意说的话她都还记得。她好像没办法再与陈嘉木同处一室了,找手机时扭头看到床头的保温杯。一打开盖子,里面的甘甜醇香就伴着热气飘出来,她喝了两口,起来收拾东西。
陈嘉木半梦半醒,听到行李箱的声音,马上从床上弹起来。他看到关山正收拾着行李:“你要去哪儿?”
关山继续收拾着,还抽空对他笑了笑:“不会耽误给你做饭和陪你的时间,我只是不在这里睡了。”
“什么叫不在这里睡了?”
陈嘉木没有得到回答。
关山拉上行李箱:“谢谢你的蜂蜜水。”
他觉得要彻底失去关山了,因为她没生气,反而摆出那副无可挑剔的工作状态。他慌忙蹲在关山面前,略带乞求,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昨天是我失言了。我和你道歉,能不能别走?”
说完,他突然低头,再看向关山时,语气有了变化:“我把巧克力都给你好不好?”他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珍藏的巧克力,笨拙地捧到她面前。看她没动,递过来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她不能再心软了,从里面挑了一颗和兔子睡衣同色包装的:“我下班会早点回来。”
之后的几天,关山住到了厉檬家,是厉檬父母方便她上班购入的。厉檬见到关山就知道出事了,因为了解关山的脾气,她没多问。关山总是十点多才回来,洗了澡就钻进房间噼里啪啦地打字。就这么过了一周,她才知道关山要往返于公司和租的房子,陪完陈嘉木再回来继续做线上客服。
厉檬想了想,趁关山下楼取快递,拿了她手机给陈嘉木打过去。
厉檬说了很多话,他头懵懵的,只记得“关山很要强,她需要帮助时,就算对我也几乎没开过口”。他曾以为,关山需要钱,但不对他开口就是不信他,忘了她独自闯荡太久,已经想不到依靠别人。接完这通电话,陈嘉木穿上外套出门了。
关山下班回到老小区,钥匙插进锁眼时,她发现门是锁着的,心一沉。她的心脏跳得太快,直到看见陈嘉木的东西还都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他不缺这些东西,也可能直接离开了。
她颤抖着拨通陈嘉木的电话,铃声从床头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最爱的老婆”。她头皮发麻,想到的全是陈嘉木遇到了什么意外。
此时突然冒出一道闪电割开天空,紧接着就是一声炸雷。关山第一反应是陈嘉木最怕打雷,她一刻不停往外跑。她要找他。
脑中不断循环前几天陈嘉木蹲在她面前的眼神,有着那么清晰的愧疚和疼惜。他的笑容和陪伴,润物无声地给了她很多支持,这些都是真的。产生误会后,她什么都不对陈嘉木说,他怎么知道呢。
因为跑太快,关山岔气了,她掐着下腹快步往小区口走。此时胸腔里的空气都像岩浆一样争先恐后地灼烧她的气管。她要报警,但手在抖,手机还没解锁。又一道闪电,把天空照亮如同白昼。关山的余光瞥见凉亭里蹲着个人,是陈嘉木。
她没丝毫犹豫地向他跑去,脚步虚浮到几次差点摔倒,但只关注那个蜷缩在一角的人。他捂着耳朵,把头埋进自己膝盖里,像个被弃养的小动物。她在下一次雷声到来前,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