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关山的生活恢复到两点一线的状态,她刚接到新项目,工作之余就是吃饭睡觉溜棉豆,没时间再考虑其他。偶尔她在想喝水的时候会下意识喊陈嘉木,然后对着空荡荡的客厅陷入短暂失落。
她给陈嘉木随手拍自己吃的午饭,手掌一样大的落叶,还有他们一起堆的慢慢化掉的雪人。陈嘉木隔一段时间会回复,也会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只是话越来越少,从开始的细致夸奖到后来的“好”。原来等待是这么难熬的事。
临近春节,关山拒绝了厉檬一起过的邀请。她知道厉檬的好意,厉檬的父母都是很友善的人,但不想给人家添麻烦。而且万一陈嘉木回来,她要在亮堂的家里等他。
公司到了年底也忙,好在很多事她已经不用亲自做,只需要在项目有问题的时候出面解决。下班时,正看到市政工人正路灯上悬挂彩旗和彩球,她改道去超市采购食材。快放假了,采买年货的人也多,看到一个在糖果区不肯走的小朋友时,她想到了陈嘉木,垂眸笑了笑。
前几天她问陈嘉木能不能在春节前回来,他只回复了抱歉。看样子又要自己过节了,往年她总是一切从简,只吃速冻饺子。今年她要自己做菜,到时候和陈嘉木视频,不让他担心。
她不知不觉往购物车里拿了好多东西,等结账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拎不动。之前都是陈嘉木和她一起,所以她可以放心拿。她把一大袋东西送到寄存处,然后拎着剩下的往回走。
有些事一旦形成习惯,再改变就会很难过。
关山觉得自己变得矫情了,以前哪怕生着病也没耽误上班,现在健健康康的,拎点重东西就觉得委屈。如果是几个月前,她会告诉陈嘉木,说自己今天很厉害,又拿了比自己还重的东西回家。但是一想到长久得不到回复,她只不断交换被勒红的左右手。
之后她去数码广场买了两个操作简单的平板,设置调整成老人常用的模式,下载好了京剧和球赛回放。姥姥姥爷现在都有一定程度的失智,但喜欢的东西没变过。她去养老院看他们,姥姥的记忆停留在关山上小学的时候,问她成绩怎么样,又问她妈妈工作忙不忙。她陪他们在院子里晒太阳,反复回答他们同一个问题。在他们午睡的鼾声里,关山获得了宁静。
她小心地握住姥姥青筋纵横的手,这双手原本可以剪裁衣物、批改作业,但如今只有在睡着以后才会停止颤抖。姥爷迷糊得更厉害,他几乎已经不认识她了,只会对着她笑,腼腆得像个孩子。曾经可以带着她去河边玩的人,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哼着走调的京剧。
长大,就是看着在意自己的人以各种形式离去。
关山又给护工送了些水果,交代他们仔细照顾,天擦黑了才离开。傍晚时分,她牵着棉豆散步。这时手机响起,看到母亲的名字,她的期待变成冷淡。她接起来,没有说话。
“我们答应你上次说的,这个月可以开始给赡养费了。”一到节假日就要过来破坏她的心情,准得像是固定节目。
“我没钱。”关山直截了当。
“你刚给姥姥他们买了平板,能没钱吗?”
关山用塑料袋装走棉豆的便便扔进垃圾桶:“因为姥姥姥爷对我好,我的钱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们对你不好吗?!你这么说话有没有心?”
面对意料之内的暴怒,关山笑了笑:“我记得我说的是,你不再打扰我的生活,我会给一定的经济支持。”
“我们去派出所查过,你现在已婚。你以为户口迁出去就能舍弃父母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有那么好的事。那我们就上法院说去吧。”
“妈。”
关山突然这么喊她,她倒安静下来了,等着关山的话。
“屿城的最低赡养费是一个月200块,诉讼流程几个月不等。”关山早就查过了,牵着棉豆慢慢往回走,“还有,真正的白眼狼是在你犯胃病的时候,还让你洗衣服做饭,骗你的钱去喝酒喝到中风的弟弟。”
说完,关山直接挂断电话,把她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公司提前放假,她总算有时间了。花了一天时间,她把整间公寓都清理了一遍,又挂好灯笼贴完窗花。阳光透进来都变成喜庆地红色,照得人暖洋洋的,她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陈嘉木。
收到回复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陈嘉木只回了一个“好”。
四个人一起跨年的场景记忆犹新,落地窗外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河畔的烟火秀,比跨年那天的盛大得多。她无心关注,弄好了自己的饭,又给棉豆加餐,电视里联欢晚会的声音掩盖了棉豆的咀嚼声。
棉豆吃完就趴在关山脚边,曾经流浪过的已经见过大风大浪,这点声响根本不算什么。它睡得香甜,关山也一样。
到了后半夜,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手机,把已经编辑好的拜年短信发给朋友和同事,又抢了几轮红包。
电视上已经在循环播放历年春晚,观众笑得很开心。她关上电视,看着和陈嘉木的对话框。他很久都没主动联系她了。她有空就会拿出他的糖纸手帐和他的画册,不想让时间冲淡那些记忆,但他确实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给他发了信息:春节快乐~祝你想吃的痛快吃,想玩的痛快玩,能和我一直在一起。
陈嘉木难得秒回:春节快乐,老婆。然后给她转账了六万块。
他的回复很平淡,没注意到这是在她生日那天,来自他的朴实祝福。她的心跟着落地,没点接收,只问他:年夜饭吃的什么?
他没有再回复。
关山又发了一张棉豆穿着红色小马甲的照片,但手机再也没有响起。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点开他的头像放大,那是两个人在雪地里的合照,陈嘉木好喜欢抱她,从前她只嫌他粘人。那个时候他非她不可,现在呢...她快不记得被他抱着是什么感觉了。
卧室的床记得,明明那么大一张,但他们总是抱在一起,只占了一半。
关山发过去一条语音:你还爱我吗?
这句情侣分手前兆的必问句,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漆黑的电视屏里,她照见自己颓废的表情。环顾四周,仿佛看见陈嘉木戴着围裙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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