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莱诺教的快,罗莎蒙德落笔也快。五千字的文章用了两小时,初稿,修改不知要花几时。
回到客厅,两个女人还在那儿,精力胜过斗场的公牛。
“女士们。”马蒂莱诺硬着头皮道,“转开黏在对方脸上的眼,友好地喝杯咖啡吧!”
“这么快就写完了。”夏洛特惊讶的同时又有点不爽。施舍般提拔的跟班初露锋芒,寒光抵押夏洛特的脖子,拉响警报。”
马蒂莱诺了解妻子的性格,哭笑不得:“你太久没写文章了,哪有一版就过的稿。”
夏洛特的怒火多了被落面的恼羞成怒:“别用我来讨好客人。”
马蒂莱诺无视了她,问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去花房吧!比这里空气好点。”
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抬起胳膊。
马蒂莱诺摇了摇头。
伯爵夫人笑容消失,抬起的手往前一伸。
夏洛特又想发火,罗莎蒙德拉住了她。
马蒂莱诺瞥了眼夏洛特,挽着伯爵夫人去花房。
他们走了,夏洛特才拍开衣角的手:“多管闲事。”
罗莎蒙德确伯爵夫人有看到她拉夏洛特。
到了花房,马蒂莱诺和伯爵夫人已经喝上。
“下周的沙龙你也来吧!”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无视了夏洛特,对罗莎蒙德和颜悦色道,“在德.米法伯爵家。”
“德.米法伯爵。”夏洛特精神一振,也不介意热脸贴冷屁股:“皇后的侍从官!”
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不想理她。
马蒂莱诺替妻子解围:“你和萨比娜伯爵夫人有联系?”
萨比娜是德.米法伯爵的妻子,为与婆母作出区分,社交圈以其名冠以敬称。去年年初,德.米法伯爵的母亲去世,萨比娜也熬出了头,频频纠正客人的称呼:“请叫我德.米法伯爵夫人。”
管中窥豹,德.米法伯爵夫人的母亲自然不是好相处的,一举一动都十分老派,严厉。同她相处的没一个不讨厌她,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尤甚——因为和马蒂莱诺的不道德关系,德.米法伯爵的母亲视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如洪水猛兽,见面就要讽刺几句,没少让儿子下不了台。
罗莎蒙德迫切了解上流社会的一切。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德.米法伯爵,而且是与夏洛特再认前听说过他。
“萨比娜有意购入郊外庄园。我不爱说别人闲话,但米法的老宅和棺材样的修道院没有区别。灰扑扑的,每日打扫都掩盖不了陈腐的味。”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一高兴就肆无忌惮地倾斜恶意,“宅里还有老虔婆的味,装修也无济于事,还是买间新屋子好。乡下的,有助于身心健康。”
夏洛特听着刺耳。
…………
老福雷斯蒂埃先生的哮喘更严重了。拉瓦洛先生不止一次地建议他去戛纳养病,老头都搪塞过去。
“我不会给马蒂莱诺或克劳德让位。”私底下,老福雷斯蒂埃先生死死握住女儿的手,力道大的不像病人,“听我说,马蒂莱诺那小子野心勃勃。我死后,你就对他没有用了。他会用最快速度榨干你,将你扫地出门”
“拉瓦洛先生不会袖手旁观。”
老福雷斯蒂埃先生笑声如雷。渐渐的,笑声成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黑血四溅。
“别天真了。”生病后,老福雷斯蒂埃先生不止一次地后悔没好好教育夏洛特。
父亲的手无力滑下。夏洛特手忙脚乱地去接,扑了个空。
“除了在你出生时说几句漂亮话,他没做过任何有利于你的事。”老福雷斯蒂埃气得又有了力气,“别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马蒂莱诺是你伯父的私生子,占着血缘都不可靠,何况是拉瓦洛先生。”一个把岳父挤出《法兰西生活报》的狠人,嗜血的银行家,冷酷无情的舆论操盘手。
老福雷斯蒂埃先生后悔把女儿养的天真任性:“你的朋友,你在康特勒女子学校的校友……”
“提她作甚。”夏洛特突然发火,“我讨厌她。假惺惺的,无时无刻不在招蜂引蝶。”再见后的惊喜褪去,夏洛特重新审视罗莎蒙德,负面的回忆被嫉妒勾起。有几个瞬间,罗莎蒙德比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更讨厌,“她一直都爱占我便宜。您还记得康特勒女子学校的老师吗,他原本……”
老福雷斯蒂埃先生打断了她:“原本想诱拐你,我花钱让罗莎蒙德把他引走。”
夏洛特张着嘴,初春里冷得轻轻哆嗦。
“你总爱惹些不好惹的人。”
“她?”夏洛特不服气道。
老福雷斯蒂埃先生重重咳嗽了声:“你的老师被她活活逼死。她那时多大?十四?十六?你十六时为没能参加德.鲍赛昂子爵夫人的沙龙而哭闹不休,她十六时就懂得谋取个人利益,做事做绝,斩草除根。”
…………
“那就这么说定了。”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问夏洛特,“你明日捎杜洛瓦小姐一程?还是我来安排她。”
夏洛特打心眼里不想把罗莎蒙德带进自己社交圈。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足够气人,一个眼神加内行人才听得懂的阴阳怪气,夏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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