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闷热。
似有重物阻挠着,险些透不过气。
她要大口大口的呼吸。
却全被夺去,一点都没有剩余。
昏暗的垂落帐幔里,即便是睁眼也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
罗芙想要睁眼,可是她浑浑噩噩的的脑海里,似乎并没有办法能顺利睁开顺眼,眼皮如同千斤重。
呜——她刚张口,声音就被卡在喉咙里。
揉軟的触感,一点不剩的,全部贴住了她的滣。
面前好像有一道铜墙铁壁般的裑区,不给自己躲开半步。
她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感受到的是触及熱烈的滣,渡气过来,源源不绝。
明明记得是寒风萧瑟的冬日,她竟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意。
太熱了。
像炎炎夏日那般……
罗芙缓缓接受着那一道道渡过来的气息,无法拒绝,也推挪不开。
屋里熱得她越发烦闷,迫切寻找冰凉的来降温,甚至不由自的贴近,沉甸甸地壓着自己那人。
越发像在火炉上炙烤,她的鼻间沁出一声低哑喘气。
那一双宽大厚实的掌心,在一寸寸的游走,灼熱的檀香席卷而来,禁锢得她逃离不得。
“芙娘,芙娘,你为何这般狠心。”
浑然乏力的她,身上仅有的衣裳扣子突然一松。
下一瞬,罗芙猛然心头一惊……
她睁开了眼睛。
一道亮白刺眼的光映在眼前,天亮了。
禅房里,仅有她自己一人,就连门窗也是关紧的,除她之外,并没有第二个人。
她目光直直地透过垂落的帐幔看向屋里,冬日的暖阳细细碎碎的洒落在屋里的地上,驱散了些许严寒。
做梦了?
她撑着坐起,掀开垂落的帐幔,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确实是冬日,那……她做的那个梦还挺真实的,大梦初醒般,轻轻拍了拍自个儿脸蛋,好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忽然,紧闭的房门被敲得砰砰响。
“芙娘?芙娘?”裴玉昭清澈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你醒来了吗?”
罗芙这才从昨日那个迷糊旖方尼的梦里脱离,缓了缓微乱的气息,朗声回应:“已经醒了,马上就好。”
“不急。”传来的话音里隐约带有些许笑意。
虽然说是不急,可是罗芙并没有想当真慢慢来。
她急忙起来,将冬日的衣裳逐一穿好,出门在外,也顾不及细致打扮,只见她对着铜镜简单快速梳好发髻。
“嘶——”
罗芙动作间,突然感觉的喉干舌燥,连舌尖都微微发麻疲惫,看来这冬日夜里还是要起来饮水,这样的天气实在是难啊。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她被眼前的洁白雪景惊住了目光,雪已经停了,寺里的每一处都覆上了厚厚的积雪,昨日应该是下了一整夜的雪,院里的亭子里静坐着一人。
在罗芙踏出禅房的那一瞬,仅是远远瞧见那人宽肩窄背的身影,恍惚间与自己昨夜梦里似乎瞧见的人重叠一起,她的心头一颤,慌得脚下步伐不稳。
静谧地院落回响起她踏雪声响,那人闻声转身回头,原来是裴玉昭而已。
“廊上的积雪多,芙娘你走路得小心啊,早上出门时,也幸好药童过来寻我,不然我也一时无法好好走来叫你。”
罗芙的面色煞白,她疑惑的看清裴玉昭后,想来片刻,不由得无奈一笑。
许久不曾有个安稳一觉,如今好不容易睡得安稳了,却温饱斯吟慾,竟然会做这么一个慾念横生的梦,还是那般的真实,唉,看来她真的是太迫切歇息了。
“裴郎君你的双眼,可还好?”
裴玉昭闻言,顺着声音朝向她:“昨夜睡得好,一觉醒来,感觉眼里之前那股厚重压抑的难受减轻了不少,想来是师太的医术不错,我的双眼今日舒适不少。”
“那就好。”罗芙稍稍平复惊慌的心跳。
“昨夜你睡得可好?”
罗芙抬头,掩饰道:“挺好的,可能是那碗药的效力,竟是这几个月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是呀?”裴玉昭还想再多说时。
远处脚步声传来,药童去而复返,双手捧着还冒着热气的药罐:“郎君,师太说开头这几日换药要勤一些,大力猛攻地将眼里的毒素逼出来。”
“行,有劳了。”
“郎君,我们这就回房里换吧,这外头日光太亮了,你的双眼这几日还是要避光,莫让强光刺激了眼睛。”
这下可把裴玉昭为难住了,他的眼睛蒙住了不说,也实在是看不见,出门时多亏了药童过来帮忙搭把手,如今药童手上已经没有空余能腾出来扶他,一时之间很为难。
忽而,身旁一股淡淡的香气靠近:“雪地路滑,我扶裴郎君回去。”
“嗯,有劳芙娘了。”裴玉昭惊喜一笑。
他站立起来,抬手轻轻搭在罗芙带手上,触感软糯温润,似乎大力一点就会捏碎,这种似曾相似的触觉,他清晰的记得几年前也有过。
虽说这一路上,他与她同行,但是基本上都是极为有礼,除了初次遇见时,他幸得扶了她一把外,其余时候,她都与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若是遇上了些无法借助盲棍的路,她会主动牵着自己的衣袖,不曾触及过他的手。
直到今日,这手上的触感,若说他印象里让他觉得有所亏欠的就是留在京城的哪一位。
“裴郎君?”罗芙的唤声将裴玉昭的思绪拉了回来。
“用早膳时,因许久不见芙娘过来用早膳,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适,便让药童带我过来寻你。”裴玉昭淡淡一笑。
“并没有,不过只是睡了许久。”
裴玉昭像似有所感触那般,低头朝向他被罗芙牵的那只手,淡淡一笑:“芙娘,你之前到过京城吗?”
一字一句,落入到罗芙的耳中,却掀起了惊涛巨浪,她错眼一扫而过,看到裴玉昭似乎仅是随口一问:“没呢,我都没有去过。”
“哦,这样啊。”裴玉昭由着她牵引,一步步穿过游廊,往另一侧走去,“京城的雪景也很美,有机会也可去看看。”
这一句,罗芙沉默了,并没有回应。
气氛又恢复了平静,仅余几人脚下踩雪的吱呀声。
山寺的布局依山环绕,越往后侧,越是高耸突出的建筑。
在他们几人的身影彻底被曲折游廊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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