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星之像是没听懂她说的话,仍然笑着说:“云姐,你这是干什么呀?”
说着说着眼角就溢出一滴泪来。
她想说不该是这样的。
顾晚云应该在春日花开的院子里和人品茶论酒下棋,应该在节庆的雅集上和五湖四海的宾客攀谈,应该和朋友一起去看人打马球……而不是站在这样衰颓的景象中,像个模糊的影子被困进画里。
其他四位玩家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或是告别,就已经被扔出病灶。
在离开前,顾晚云还想为罗星之留出一些告别的时间。
“丰钰姑娘,还请你履行承诺,替我照看她。”
丰钰向她颔首致意。
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却没问过罗星之想要的到底是不是这些。
罗星之这辈子还没见识过这样的离别。
她不停地摇头,好像这样就可以摇动整个世界,拒绝自己不愿接受的事实。
她声嘶力竭地喊:“云姐,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顾晚云脸上绽出一个她见过的最轻松的笑:“星星,往后你不必再来找我了,万望珍重。”
系统已经开启传送,多米诺骨牌开始从她的脚下向外翻折,一片一片,似乎在无声地宣告这场无可挽回的失去。
罗星之咬着牙,表情狰狞地与系统抗争,双手奋力向前伸直,想抓住正在变化的方格,把被覆盖的画面掰回来。
“叮!”
她抓住了某些东西。
系统警告尖叫起来:“检测到系统边界遭受不明攻击,请%尽#@排除*!……”
丰钰惊奇道:“竟然能直接用手触碰到边界?”
通过顾晚云开的口子进入系统内部之前,她对边界动用过各种攻击方式,都没能击破防护。现在虽然能看到,但伸手触碰只会直接穿过去。
罗星之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也没打算松手。
她就这样紧紧攥住,直到最外圈的那格画面“啪”一声裂出一条缝隙。
翻折的方格仿佛都被这一手震慑,骤然停滞在半途。
——她生生掰断了正在转换场景的系统边界,止住了传送的过程。
罗星之愣了一秒,感到自己身上的牵引力减轻。
她没有多想,扔开手上的东西就硬扛着系统无形的桎梏奔向顾晚云。
然后在后者惊愕的眼神中一把抓住她的小臂:“你就当我任性自私好了,我不要眼睁睁看着你消失!”
乘月无奈地看她一眼,伸手上前,想帮顾晚云拉开她的手。
系统主脑无波无澜的声音再次从天外传过来:“警告!警告!传送进程因不明原因终止,病灶内NPC出现异常!”
周遭的景象突然变成了故障彩条,闪得人眼睛疼,但罗星之依旧紧紧抓着不肯松开。
下一秒,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三人眼前齐齐一黑。
最先复苏的感官是听觉,喧闹的人声争先恐后灌入耳中。
“有一个病灶彻底消失了,被解决了吗?”
“C级病灶,编号421495,名称是……前尘旧梦,没听过。”
“今天哈贝特洛特又到斯卡布罗集市占卜了,你要去看看吗?”
“哎,你知道吗,我听说‘死亡’入侵了系统……”
“‘死亡’,那是什么东西?”
……
罗星之想捂住耳朵,视觉恢复后又想捂住眼睛,但她的双手都被占用,一时空不出来。
眼前的场景与员工大厅相似,却显得过于热闹。
不同世界生物在这里大杂烩。
有些背后长着一颗巨大的独眼,为了不冒犯别人特意穿了件眼帘;有些满头树枝拖在地上,所到之处地面干净如新;有些边走边掉雪花,带起一阵凉意……都很有特色。
死后的世界这么丰富多彩吗……
罗星之喃喃道:“这是哪里?”
丰钰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理智:“玩家大厅,现在你可以放手了。”
她这才想起顾晚云的事,顺着自己的双手看到挣脱不了的顾晚云,还有两手并用想帮顾晚云脱困的乘月。
“你们……和我一起出来了?”
系统手环不合时宜地接连“叮咚”几声,响出了四重奏的效果:“欢迎加入互助医疗系统,新玩家!”
四个人面前同时弹出了自己的全新玩家面板,然后又默默一起关掉。
顾晚云的胳膊被抓出了两道手掌印,怀里的画经过刚才这么一遭也不见了。
她想回头看自己的来处,只看见满眼陌生的行人。
那个苦苦支撑的世界已经彻底消失了,但她还活着。
准确来说,她死到一半又被从土里拽了出来,而且很可能一段时间内都死不掉了。
一时间什么压抑许久的复杂心绪、什么得偿所愿的释然都被打散了,顾晚云心中毫无波澜、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呆:“这是怎么回事?”
丰钰也没想到系统会自动给她安上一个合法身份:“没想到混进系统里这么简单。”
四个人面面相觑。
罗星之怀疑她们是从病灶里卡了bug才被系统认定为新玩家,而且很可能顺道把系统协议和新手指引卡掉了。
前几天她刚听说了偷渡者的传闻,这下自己就成为偷渡者了,传说竟是我自己。
罗星之:“……那要不我们先看看玩家面板?”
她一头雾水地重新打开面板——
【玩家名称】夜空中最暗的星
【治疗目标】暂未完成病灶,暂无目标。
【储物】未知护身符、叽里、呱啦、五彩长命缕
【道具】叽里&呱啦(仓库兑换):有时候,真正的想法不必依靠语言来传递。
五彩长命缕(朋友赠予):编织一场梦,助你看到隐匿的过去。
最下面还有一行非常容易忽略的小字:
*权限解锁*:5%
“奇怪……”
罗星之左右窥屏,发现其余三人的面板都没有这行小字,而且还是仅自己可见。
裴秋英寄宿的画被自动收在了顾晚云的储物格里,取出来一切正常。顾晚云还以为自己连这幅画也留不住,对失而复得感到十分惊喜。
裴秋英似乎被归类为道具,没有被识别成玩家,自带的描述是:故人入画,永志不忘。
意思就是除了让他寄宿之外,没什么实际的作用——某种意义上是个比叽里呱啦还鸡肋的道具,但对顾晚云而言已经足够了。
裴秋英四处看看,在画里举起书问:“这里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罗星之竟然成了在场懂得最多的一个。
她指着写有不同编号的通道,解释:“严格来说还不是,这里是连通不同世界的桥梁。我们理论上可以从这些通道里进入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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