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松开了手。
张莹儿像一滩烂泥般摔在潮湿的地面,肺部火烧火燎她剧烈地呛咳着,贪婪地呼吸着地下室里混杂着血与霉的空气。
那张原本俏丽的脸庞,此刻因窒息而浮现出**般的惨白。
王胖子蹲了下来,他肥硕的身体像一座肉山瞬间吞噬了头顶微弱的灯火,将张莹儿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大手,像个慈祥的长辈轻轻拍了拍张莹儿的肩膀。
“姑娘,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王胖子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和蔼得让人头皮发麻。
“胖爷我这人心软,最见不得美人这副模样。”
张莹儿猛地一挥,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只剩下绝望催生出的疯狂。
“姓王的!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明白动了林总管的人是什么下场!”
“这京城,没你的活路!”
“啧啧,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小辣椒。”
王胖子竟也不恼,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寒梅的雪白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张莹儿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他把玩着手帕,话锋一转。
“可我听说,林总管让你把程大人处理干净,你却把他留在这里还玩得这么花。”
“你说,要是林总管知道你骗了他,他会怎么‘疼’你?”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张莹儿的心脏。
这是她最深的恐惧。
她不怕死,她只怕林钰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张莹儿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小眼里,陡然射出骇人的光,像是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我刚才说了,我要见林钰。”
“见他?你大可以递拜帖进宫,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拜帖?”王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浑身肥肉都在乱颤。
“胖爷我是个生意人,求人办事那是下乘,手里攥着对方非要不可的筹码,那才叫谈买卖。”
他用下巴指了指后方,被黑衣人死死架住的程明威,语气变得轻描淡写。
“程大人现在,就是我的一块敲门砖。”
“而你,张姑娘……”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张莹儿身上。
“你是我的保险。”张莹儿咬碎了银牙,死死盯着他,“什么保险?”“我要你回去。”
王胖子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商人和气。
“回到林钰身边,告诉他程明威确实**,死得透透的。不管外面怎么传,你都得让他相信那是造谣。”
“你做梦!”张莹儿尖叫起来,“你劫走他不就是为了威胁林总管吗?我若帮你撒谎你转手把人交出去,我必死无疑!”
“聪明。”王胖子赞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得求我,求我别那么快把这块筹码扔出去。”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胖爷跟林总管见完面谈成了买卖,这程明威是死是活不还是你说了算?”他俯下身凑到张莹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吐出淬毒的话语。
“别忘了,你那个在北城药铺里养病的妹妹。”
“她那要命的肺痨,可全靠胖爷我铺子里的百年人参吊着呢。”
张莹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是她唯一的软肋,是她在这**的世道里唯一的念想。
她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却不曾想在这个胖子面前,自己竟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玩偶,所有秘密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怎么知道……”
“在这京城里,只要胖爷我想知道的事。”王胖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就连耗子洞里有几粒米,都能数得一清二楚。”
“带走!”
黑衣人动作麻利,将程明威像个破麻袋一样扛起,迅速消失在地下室的出口。王胖子走到台阶处,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彻底失神的张莹儿,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张姑娘,别耽搁太久。”
“黄鼠那个老狐狸,疑心重得很。回去晚了,你这个谎,可就圆不上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地下室重归死寂。张莹儿看着空荡荡的十字架,看着地上那把沾血的剪刀,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笑声,像是哭又像是野兽的哀嚎。
她缓缓站起身,捡起掉落在旁的短刀。
没有丝毫犹豫,她将刀锋狠狠划过自己的左臂。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她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遭到“刺客袭击”却“拼死守住秘密”的理由。
……
凤鸣宫,偏殿。
林钰坐在红木靠椅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根剔透的玉簪,眼神深邃不见底。
桌上,一叠刚送来的情报散乱地放着。黄鼠垂首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是说,京城里关于程明威没死的流言,源头指向了醉仙楼?”
林钰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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