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见过你,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另一片更加安宁祥和的土地。
南方的雨季长,从清明节开始就下个不停。
“听说今年又来了一帮流民。”
“诶哟,可不是嘛,都是从关外来的。”
“唉……北方就是不消停啊。”
村头两个挑着担子的村民相遇,随口聊了两句,忽然其中一个抬手向村外的河边指了指道:“诶,你看,河边躺着的是不是一个孩子?”
另一个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瞧过去,果然,在河畔有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泥泞的孩子躺在岸上,头发已经板结,一缕一缕的缠绕着,挡住了脸。
“诶!你看那是谁!”
另一位村民微微眯起眼,忽然大叫道:“诶哟!这不朱家那小子吗!”
此时此刻,他们口中的朱家小子正蹲在那个孩子旁边,挡住他们二人望去的视线。
“那人要干啥呀?”
“这谁知道了?今年就轮到他闺女‘出海’喽!保不齐对这男娃子打啥主意哩。”
刚才那位村民话音刚落只见刚才还说话的大哥面色一变,碰了碰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朱家小子已经将那个孩子背起来向村口走来。
“哟,小程,这孩子是……?”
“啊,我看他晕倒在河边了,但还有一口气,”朱家小子憨厚笑了笑,“想把他带回我家看看,要是醒了就问问他家里情况,我再将他送回家。”
他们口中的朱家小子就是朱小程。
三河村作为一个小渔村虽不富庶但也不贫困,村民们过的还算安居乐业。
朱小程便是这个村里离海最远,家里最穷的一家。
本来他家祖上还算富裕,结果一代不如一代,朱小程也是倒霉,到了他这里,真是一点家底都不剩了,他自己虽说还算勤奋,但是脑子不大灵光,命也不好,混到如今,竟连温饱都成问题。
而朱小程捡回来一个孩子的事情,没几天就传开了,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明镜的,这孩子就是那批流民里的,别说家了,父母都可能死在了半路上,他家本就困难,如今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更是雪上加霜。
显然他自己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依旧整天早出晚归的干活,能多挣一份钱就多挣一份钱。
照顾那个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了她女儿,朱薰然。
小姑娘手巧心细,精心照顾了几天后,在一个傍晚,那个孩子终于醒来了。
“诶呀!你终于醒啦!”朱薰然拧干手里刚刚浸湿的毛巾,望向他惊喜的喊到。
“你……是谁?”男孩刚刚醒来,身体虚弱,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里的警惕性不减,他慢慢支起上半身,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掩嘴咳嗽的几下。
“你别乱动!”朱薰然急忙跑过来,慢慢扶着他躺下,“你受伤了,躺在河边晕倒了,我爹就把你带回了我家。”
“为什么救我?”男孩的声音嘶哑,垂眸喃喃道,“连我父母都不管我。”
“救人又不需要理由,”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就自带安慰的感觉,“你叫什么名字呀?”
“江息。”
“名字真好听,”小姑娘语气欢快,由衷地称赞到,“我叫朱薰然,我爹爹叫朱小程,这个村是三河村。诶,对啦,你家在哪里呀?等你病好了,爹爹还要送你回家呢。”
“我没有家了。”
朱薰然一愣,微微等大了眼。
“我的家乡被外敌入侵,父母带我逃来这里,结果嫌我拖后腿,丢我走了。”
拙劣的谎言,甚至连小孩子都能一眼勘破。
男孩还是年轻,撒谎时,眼神还有些躲闪。
即使如此,朱薰然也无条件的相信他,并不是因为男孩用什么方式迷惑了她或是看男孩可怜,只是单纯的个人原因。
朱薰然是真的看不出来。
虽然外表看起来与村里十五六岁的孩子们一样,但脑子比他人退化了好几年,小姑娘是真的蠢笨。
村里的孩子们也经常笑话她,欺负她,她也不知道生气就站在一旁傻乎乎的看着他们笑。
倒是好骗。
江息便这样留了下来,在朱小程外出的时候,朱薰然也不是一个人了。
有了江息,村里的孩子也不敢再欺负朱薰然。
谁让江息整日都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谁也不敢接近,再好的容貌也被这冷冰冰的态度降了几分。
过几个月就是“出海”的日子了。
出海是三河村的一个多年来传承下来的习俗,年年立秋就要用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出海祭祀。
这船一出去说是侍奉龙王,但实际上却是白白牺牲一个孩子的性命。
村里一到这时候就会来一个神婆,装模作样的一顿作法,随后将女孩子带上一艘船,船上摆些贡品顺着大海飘远。
谁也不知道会飘到哪里,但这么多年但凡出海的女孩子都无一生还。
朱薰然傻人有傻福,这次出海她逃过一劫。
在此之前朱小程甚至准备好了带女儿偷偷离开的打算,可偏偏今年没有干旱,反而风调雨顺的很。
神婆来了说,今年祥运,龙王高兴,不必祭祀。
朱薰然与江息并肩坐在屋顶上,她住着脑袋傻乎乎的对江息说:“阿息,我觉得我好幸运呀!我不用离开家了。”
“你就这么喜欢这里?”少年神色冷峻,平日里寡言少语,一直都是在朱薰然身边扮演倾听者的角色。
“毕竟这里是我的家乡嘛……”朱薰然面色微红,瞧了一眼江息,小声道,“主要是这里有爹爹还有……你。”
“我?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了!”朱薰然有些着急,“你是除了爹爹以为对我最好最重要的人了!”
江息闻言一愣,神情黯淡,别过去脸,不再说话,二人间陷入尴尬的沉默。
二人就这样并肩坐着,天上的月光明亮,夜空下寂静无声,唯有夏末的蝉声长鸣。
年少时的心事在这里悄悄绽放,露出娇嫩的花蕊。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朱薰然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
村里的媒婆帮忙介绍了一个又一个,可哪一个,朱薰然都不同意。
江息就在一旁沉默的看着,看着少女摇着头拒绝了一个又一个,最终默默的离开。
朱小程也不着急,媒婆气急败坏的说,你就这么惯着,以后她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
“没人要就我要。”
江息的声音不算大,但却清清楚楚的落在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里。
朱小程、朱薰然和媒婆三人皆是一愣。半响,朱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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