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姚灵均拿着一份文件回来,吃惊地张开嘴。
卓繁星听见了,想回应她,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蒋凌洲感觉到身边的人发出一声低弱的声音,蹙着眉,像一只要摔下去的纸鸢,没有重量。
“她发烧了。”他将她抱起。
韩律师错愕地看着他们。“这里我来处理,先带她去看医生。”
姚灵均急匆匆地跟上去,只有在某个瞬间想起了翁乐仪。她在门口的时候转过头,他已然跟了过来,拐杖撑在地上,她瞟了一眼,有些古怪似的不敢再看。
蒋凌洲的公寓内,请来的医生为卓繁星打了针剂。
“她很久没休息好了。让她睡一会儿。”
蒋凌洲对姚灵均说:“你们住的酒店在哪里?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把行李拿过来。”
“不用了,等灿灿醒了,我们要回去的。”
“她现在的情况,最好有医生在。你知道这里不像国内那么方便。”
姚灵均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她也知道这人贼心不死。她看了一眼翁乐仪,他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十分平静。
姚灵均去了酒店,下午三点再返回。
期间卓繁星睡得很平静,除开她苍白的脸色,不会让人觉得有任何的异样。她只是轻轻地呼吸着,有一种不存在的感觉。
屋里很安静,只是太过安静,外面的雨声便格外清晰。雨点时不时打在叶片上,啪...嗒,总要间隔一秒,让人有种奇怪地揪心,生怕后面的声音不会来,而在心里默默地数。
翁乐仪躬着身子坐着,两只手交叉,手肘撑在腿上,偶尔在那声雨出现偏差时,望一眼窗外。
蒋凌洲推开门,说:“乐仪,吃点东西。”
听见他的声音,翁乐仪稍稍侧过来,拇指抵着下唇,开口道:“凌洲,如果她喜欢的是你,我不会这样,和你争抢。”
“什么?”
“我们是兄弟。”
“对。”
“我觉得这样很尴尬。你不觉得吗?”
蒋凌洲说:“如果她喜欢我,你会放弃?”
他将这句话丢回给他,显然不信。翁乐仪看向他,眼睛里有种认真的凝视。“我曾经就是这样做的。我放弃过一次。”
“哪次?”蒋凌洲突然想起了什么,眉梢跳了一下,眼中的戏谑消失。
“那怎么办?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乐仪,我不会选择放手。或者说成全。”
卓繁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她撑着床爬起来,陌生的环境,没有酒店里那股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灵均跟他们反应了,也没有任何改善。
她在浴室墙壁上看见了一只壁虎,趴在那只看起来很浮夸的罗马柱子上。卓繁星在躺下后就想,它会不会掉下来,然后正好落在她的脑袋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它发出来的,它爬过了剥脱的墙体,然后掉下来,砸在浴缸里。浴缸里盛满水,一个裸体的女人安静地躺在里面。它伏在她胸口上,一串奇怪的泡泡,像是石头落水的波纹,从底部向上浮起。
卓繁星走近去看,那个女人瞬间睁开了眼睛。
这几天,她总是会被这样莫名其妙的梦惊醒。
“灿灿。”灵均的声音在耳边。卓繁星下意识地看过去,随后又去看面前的人——一个绝对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要喝水吗?感觉怎么样?”他摸着她的头发,清润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样子。
卓繁星顺着那只抚摸她头发的手,看见一只腕表,金属表带,银色的,扣在他的腕上。
“怎么来了?”她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不清。
她感觉那只腕表越来越模糊,上面的钢材像是会反光,一下子叫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也像个病人。
“灿灿。”他又用那种柔和的声音喊她。
像是催化剂。卓繁星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她试图说一些什么话,喊他的名字?或者就像刚刚那样,询问他为什么突然来了。
只是这些话都成不了句子。它们被拥挤的呼吸给撞的支离破碎,堵在喉咙里,像泡发的东西,每次先开口一个翁字,后来急匆匆就变成了怎么,怎么来了。
几次下来,卓繁星自己都觉得懊恼。
让她说呀,为什么话也不会说了。急的到后来,只剩前后紧跟的哭咽声。
卓繁星被他抱在怀里,翁乐仪抚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她终于不再试图说话了,而是抓住他的肩膀,闷闷的哭声全落到他的线衫里。
姚灵均默默带上门。客厅里,蒋凌洲问她要不要喝酒。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姚灵均喝了小半杯后,问道:“你的女朋友呢?”她突然想起来,那位林小姐,好像今天在葬礼上也没有见到。
“分了。”
姚灵均看了他一眼,默默评价道:“渣男。”
“姑姑的画室怎么会和你有关系?”
“律师怎么说的?”蒋凌洲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说是你和姑姑商量好的,为她保留一些产业。”
“是这样。”
姚灵均搁下酒杯。“你说实话!是不是你联系的姑姑?”
“如果你有看过文件,就应该知道很早之前我就是幕后投资人。”
姚灵均一时被他绕进去,犹疑道:“那你为什么要投资?”
“我投资的可多着呢,你家同我家又不是陌生人。”蒋凌洲缓缓倒酒。“你不需要这么防备,我只是帮忙。”
“真是就好。毕竟灿灿可不想同你有什么关系。”
姚灵均去拿酒,被他挪开。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姚灵均看着他冷下来的眼睛,无语道:“她喜欢的是翁乐仪。当然不想和你有关系了。刘清华呢?他眼睛没事儿吧。”她突然想到,这个人还不知道瞎没瞎。
“就在这儿,明天我带你去看他。”
“我看他干什么。他没事就好。你别再折腾了,你把刘清华打成那样,俞阿姨,秦奶奶他们怎么看?他们可舍不得怪你这个宝贝儿子,只会怨灿灿。”
蒋凌洲头一次没犟,眼睛瞅着她,三两下又挪开,靠着岛台,点了只烟。
“你别折腾了。灿灿不喜欢你。我实话跟你讲吧,她读书时候喜欢的人就是翁乐仪。”
“读书时候?”他吐出一口烟雾。
姚灵均说:“对啊,高中的时候。”
“高中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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