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繁星回国后工作很忙碌。卓强的复查也到时间了,她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他们去,好在他们已经熟门熟路,倒不至于让她太过担心。
到了那天,她忙完了想着打个电话,从电梯出来,看见两个人坐在门外,正是卓强和程霞。
“你们怎么过来了?”
程霞从蛇皮袋上爬起来。“哎呦,你可算来了。我想上厕所要紧了。”
“灿灿。”卓强低着头,指着地上的袋子。“我拿了点腌肉、鱼干,还有两包茶叶。茶是新茶,外面吃不到。”
“我没什么喝茶的习惯。”卓繁星低头开门。
“检查怎么样?”
“血验出来还行,就是有两三个箭头,医生说没关系的。尿蛋白还是偏高。”
“肌酐呢?”
“正常,正常。”
卓繁星放心了。门一推开,小八就蹿出来。
程霞嘬嘬了两声,说:“亲人的咧,叫什么?”
“小八。”
“你室友养的?我刚刚就听见它在里面叫。”
“我养的。”
“噢,你讲过,就是这只啊。”
卓强把袋子提进来。程霞上完厕所出来说:“里面还有我做的青团和饺子,吃不完都放速冻。我自己调的青汁和馅。青团是红豆酿的,饺子做的白菜猪肉。你早上起来,蒸几个就好当早饭吃了。我给你放冰箱里。晚上就好蒸两个尝尝,味道很好的。”
卓繁星说:“我自己回来理,先出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叫车送你们回去。”
卓强说:“不用,我们有认识的朋友。镇里做木工的,你不认识,他今天也到城里来,说好了,晚上乘他的车回去。”
程霞在边上笑着说:“对,对。”
卓繁星忙了一天,脑子有点木,愣愣道:“那先去吃饭吧。”
程霞说:“不用,你这里有厨房。袋子里有腌肉,你冰箱里有没有菜,随便烧点吃吃就好了。”
“不用了,出去方便。”卓繁星话刚落,邵丽丽回来了,手上提着一把芹菜,一袋柠檬鸡爪。
“哎呦,那么刚好呀。”她听了之后说:“要不要我再去买点,超市就在下面。”
程霞拦她。“不要的,够了,够了。我自己家里做了青团,饺子,刚刚还说叫灿灿拿给你,好当早点心吃。”
“谢谢阿姨。是呀,最近是吃青团的时候了,我看外面都在卖了,卖的还老贵了。”
“可不是吗?我和小姐妹这两天早起去卖,3元一只,15元一盒,卖的疯起,不过也赚不了几个钱,几千块撑死了。累么累死。”
“几千块很好了,顶的上我一个月工资了。阿姨还是厉害呀。”
程霞被她夸的眉开眼笑。“哪里哪里,我们跟你们不好比的呀,赚的是辛苦钱,你们做办公室的。说起来,妹妹是做什么的?”这是苏州那边的土话,叫小一辈的姑娘都叫妹妹。
“我?我是干销售的,那种美容方面的,下次阿姨要做脸跟我讲,给你优惠。”
“是那种拉皮吗?弄了皱纹没有的。那种很贵的......”
她们在厨房间里说个不停,也不耽误手上功夫。卓繁星和卓强在外面客厅。卓繁星看了下卓强的报告,差不多,没什么大变化。
卓强说:“你妈那边事情都弄好了?”
“差不多了。她那边有个委托律师,不用我们再过去,等骨灰寄到国内,安葬好就好了。墓地舅舅他们在联系,我不清楚。”
卓强的手搁在膝盖上,摸了两下,不知道说什么。“嗯,弄好了就好。”
程霞透过玻璃门往外看,对上邵丽丽的眼神,解释道:“灿灿妈妈的事挺突然。我和老卓听见的时候都不敢信。灿灿还好吧?”
“还行,她挺坚强的。”
“哎,也是没办法。我和老卓担心她憋在心里,她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往外说,喜欢一个人扛。”
蒸锅里的青团热好了,她夹了两个出去。“你俩先垫垫肚子。”
卓繁星吃了一口。程霞擦着围裙站在边上。“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好吃。”
“你喜欢就好。”她笑起来,眼睛扫过卓强,背在后面的手拧他。
卓繁星看过去,她笑的又开了一点,很快又收回去,有种不管不顾的劲,往他们两个中间一坐,说:“灿灿啊。你妈那儿都处理好了?”
“好了。”
程霞长长地噢了一声。“那她在外面这些年,她不是嫁人了么,她老公那儿,你这次过去没说起怎么安排的?我听说国外那些法律都很坏的,你别被忽悠了,那律师可不可信?我是怕你吃亏。”
卓繁星咽下嘴巴里的青团。“她老公被抓起来了,不然不用我出面。至于她的财产,她破产了,一分钱都没有。”
程霞脸色瞬间变幻,流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荒唐。她搓了搓身上的围裙,尴尬又隐有怒气地看了一眼她。“这样,这样......真的假的?你别被骗了。有没有问清楚?怎么会一点都没有,是不是她老公霸占了。”
卓繁星不讲话了,卓强推了程霞一把。“赶紧去帮忙,你让灿灿朋友一个人在厨房,像什么样。”
“我,我......”她扭头看了眼他,恨道:“我就要过去了,催什么催。”
程霞回了厨房。卓强跟卓繁星解释:“你程阿姨看中镇上的铺面房,上面好住人,下面开早点心店。不能一辈子住吴家,她以为你妈那边......灿灿,你别往心里去。她没孩子,做出来最后也是你的。”
卓繁星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卓强板寸脑袋上星星点点的白发,低着头,突出来的两条肩胛骨,变形的手指,洗不干净的指甲,明白了姚馨雅为什么要离开这个男人。
她试图在姚馨雅的日记里寻找卓强的痕迹,一点都没有。姚馨雅对于卓强来说或许也早已什么都不是。
卓繁星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中途翁乐仪打来电话,她赶紧逃到阳台上。
“灿灿。”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的风,带来一些宁静。
“嗯。”
“韩律师有联系你吗?什么时候来京市?”
卓繁星说:“下个礼拜吧。”
“好,能多请一天假吗?”
卓繁星沉默了一下。翁乐仪说:“我们一起去爷爷家吃饭。”
没有等来她的回应,他在那边又叫了她一声。“灿灿。”
卓繁星吐出一口气,将复杂的情绪都压回去。“好。”
“好,到时候见。”
“嗯。”
翁乐仪听出她的不安。“别怕,他真的很喜欢你。”
卓繁星又嗯了一声,这次带了点分量。
一个礼拜后,卓繁星飞往京市。
姚家不打算把丧事办的很隆重,一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人都烧了,二来觉得名声不好听,没得要惹闲话,不如就简单过去。
卓繁星在姚家见了姥姥姥爷,两个人神情稍显呆滞,可还算正常。舅妈说:“你姥姥知道那天一个晚上没睡觉,我生怕她出事。到了第二天,饭吃的进去,我的心就放了一半了。年纪大了,也看的开了。都是命。”
卓繁星问她:“灵均结婚的事,有影响吗?”
“没那么多忌讳。就是她,那房子还没动静。我前两天听见她和胡昊天吵架,我问她她肯定不耐烦,你帮舅妈问问,什么情况?”
姚灵均根本不是藏的住事儿的。“胡昊天家里知道了,不舒服,他妈妈指桑骂槐,我听了能不跟他吵?”
“那他怎么说?”
“能怎么说?那是他妈。我算什么?”
卓繁星说:“这跟你买房子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再欠蒋家人情了不行吗?又不是没了房子活不了,怎么就一定要我背这人情债呢。”
“是舅妈他们的事儿。”
姚灵均白她一眼。“你还没低头低够呢。小时候就这样,我可不稀罕。”她把脸扭过去,过了会儿问她:“姑姑的画室真不要了?”
卓繁星说:“要不起。”
“也是,你离蒋凌州远点儿的好。他妈妈......”她将话吞回去。
俞秋华来送白包,徐凤客气地上去招呼:“你怎么来了,家里两个老的都说不让我通知。”
“都安排好了?知道了怎么能不来,都是亲戚。妈念佛,最听不了这种事。她念了经,叫我送来。”俞秋华的眼睛落在卓繁星身上,徐凤有点尴尬地看着她。
翁乐仪后脚赶到,两人照了面,俞秋华见他往卓繁星跟前一站,这模样竟是奔着结婚去的。她心里不舒坦,又不好说什么,见着姚馨雅的骨灰送到墓地安放好,就上车离开。
临走了,喊了一声乐仪,叫他去家里吃饭,家里两个老人都惦记他。
“知道了,舅妈。”
车窗升上去,俞秋华看了一眼他边上的姑娘,想了想还是给翁廷川去了电话。
卓繁星第二天去了翁乐仪爷爷家。她自己带了一盒新茶,还有Y市的海货。“要不要买瓶酒?”卓繁星感觉好像少了点。
“他不能喝酒,买点水果吧。”
卓繁星有点局促地跟着翁乐仪,她在这上面向来就不是个能说会道,讨人欢喜的姑娘。她突然想起舅妈对她的评价:木愣愣。可不就是这样。她恨不能立马变一个人,起码活泼点,令人不觉得尴尬,不然翁爷爷怕要奇怪,怎么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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