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银鞭还是递上去了。
权烨拿鞭子抵着他下巴,微微笑:“你希望本宫娶她?”
刃循终于犹豫了。他抬起脸来看着人,认真道:“属下只希望殿下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权力,人,只要殿下喜欢,属下便喜欢。只要殿下想要,属下万死不辞,纵上刀山下火海,也为殿下寻来。”
那话忠心,权烨却变了脸,全无喜色。他冷笑一声道:“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希望本宫娶她?……若你答得不好,加上白日的账,本宫今日,定会好好地罚你。”
刃循没觉得哪里不对,只认真道:“殿下若喜欢,属下便希望殿下抱得美人归。殿下若不喜欢,属下便不想她来……”
那鞭子“啪”地甩开,脆响声打在空气里。
刃循沉默:“……”
看来是答错了。
权烨冷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剥开盔甲。
待露出宽肩阔背,那斑斓的痕迹格外性感,一道一道如在权烨眼底舔着。权烨眯起眼来,仅仅是这样凝视,舌尖便冒出微妙的腥甜……
刃循肌肉紧绷起来,强劲的勒痕看上去几乎肉骨分离,两块肩骨顶在那里,无法撼动,沉而厉,像是从岩石里长出来的一般。
权烨喉咙里那句“答得不好”轻轻滚出来,却不是愤怒。他拿鞭子轻轻划过人的后背,沿着过往的伤痕游走。
他重复说了一遍:“你答得不好,刃循。”
刃循挺直背,微微颤抖:“属下不想——不想殿下娶她!”
权烨舔了舔齿根,冷笑:“这次兴许对,但,答得太晚了。”
想罚他,总归要个理由。权烨心里清楚,他怎么回答,早已经不重要,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要罚的。
片刻后,他轻笑,发号施令,“本宫想罚你就罚你,不许求饶。”
刃循只好滚着喉结答:“是,谢殿下赏赐。”
权烨抬手甩鞭,细微的破风声后,是柔软而微妙的刺痛感,宽阔后背便添了一道鲜红痕迹。于那副强壮的肌骨而言,痒大过疼痛。
“本宫喜欢谁,凭你有资格管?”权烨冷哼,接连在他背上狠抽了几鞭子,那唇也勾起来,冷津津地笑意里藏着满足,默不作声变幻,目光却落在他耳肉上不曾挪开:“本宫不想娶她——这样着急,怕不是某些人自己想。”
刃循闷哼:“属下不想,只是为殿下……”
“啪。”
那鞭子狠了些,仍旧是刺痛的痒。
“你只瞧着她好看,却分不出个好赖。裴澜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权烨冷笑:“哪个自己兴心往宫里嫁的贵女,是为生死一双人?不过都是为了一把凤椅,两顶玉冠,千箱宝珠罢了。”
刃循仿佛困惑:“生死一双人?殿下尊贵,纵无意皇权,必也是三……”
“啪。”
那鞭子轻轻勒住他的脖颈,将人剩下的话噎回去了。大约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这等不解风情的混账话罢。
但权烨并不解释,他只是垂手去摸背上那鞭笞出来的伤痕,唇角微笑浓重:“你还没有资格对本宫指手画脚。刃循,纵你死了,也是本宫的人。不止你的身体,你的心……”
刃循直诚听命,僵硬地从嘴边挤出来个:“是。”
权烨便扯着鞭子将人勒得更紧,直至刃循被迫仰起头来,倒置仰望着人,困惑湿红的双眼充满隐秘期待,他微微张开唇,期望吞咽一点空气……但他知道,还会有一个吻。
权烨俯身吻上去。
倒错的姿势,混乱的呼吸,尖锐的刺痛感和藏着恨意的吻。他搅碎着他的灵魂,又用权力和威严将他重塑。
——“她朝你笑,为何?”
刃循感觉呼吸艰难,后背刺痒,权烨游走的手指发凉,掠过之处却滚烫起来,唇边充满怒气和戏弄的吻,沉重地拖曳着他的欲。
他想——
他不敢。
他忍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回应。那舌尖刮过唇舌,他便闭上眼睛,僵直不动,像石头一样将自己献祭出去。
他没听清那个问题,只得迷茫地在湿吻间隙答话:“什么?殿下……”
涎水自他唇边扯开银丝,权烨微微直起身,那银丝断开,坠落在刃循唇边。忽然……他舔了一下。
脖颈处的鞭痕收紧。
权烨垂眸睨着他:“谁许你吃的?”
刃循没吭声,用足够热烈湿润的目光,直直望着他。他想认错,又想起权烨的命令“不许求饶”,话到嘴边只好说道:“求您赏赐……让我吃。”
权烨恶劣地笑:“想吃?”
刃循脸都憋红了。他哑声点头:“想……”在权烨鞭子挥下来之前,在权烨问出更恶劣的问题之前,他无师自通地发誓:“我、我只想吃殿下的,只想吃殿下一人的!”
权烨便赏他吃。
只不过赏他吃的是别的。
——权烨站在他面前,仰着下巴去看宫殿穹顶层层叠得眩晕的浪。祥云一圈一圈地滚,被初夏夜里的风打湿,流泻作成宫城最隐秘的雨水。
刃循吞下他的恨意和嫉妒,亲吻着他扭曲的痛苦,安抚着他任性和张狂的恐惧。他不明白,但他永远都不会抛弃和背叛他的殿下——无论什么样的命令,他都会臣服。
刃循想,权烨从来不会这样罚别人。
所以,罚他,也很好。他贴着那样幽香的软骨,滚烫。
月满西楼,照耀满襟雪。
肩膛,脸颊,脖颈,唇舌边……他在幽秘的惩罚中,听着那样隐忍的轻吟,那样肆意的戏弄,感受着那样流动的自他身体里涌出来的恨。
——作为他母妃的最后一件礼物。
刃循坠在他的灵魂里,始终摇晃着,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粗砺的玉,风情琳琅。他佩戴着他,珍藏着他,用肌骨打磨着他,用恨诓骗捆绑住他——猛地,是权烨威胁口吻的命令:“看着我。”
权烨俯身,拿拇指蹭掉他唇边的月光,将指尖递进他嘴里,叫他吃干净。
而后,那话又重复了一遍,他口吻仍旧怅惘,“为何要看别人——谁也不行。刃循,你要乖乖听话,看着我——知道吗?”
刃循吃干净,沉沉地给了一个字:“嗯。”
他知道了,他以后不会再看别人了。
刃循想,日后,就算殿下再命令他,他也不会上当了。他知道殿下不悦,可是他不明白,殿下不许他看,自己却又不肯娶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权烨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是睨着他笑;而后又在他困惑的失神中,扯着人摔进软榻,拿帕子慢腾腾地将那些痕迹擦干净。
待脸颊的残红消退,这位方才恢复往日的尖锐冷笑——“烧竹煎茶,是为品茗,本宫教你的,记住了吗?”
刃循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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