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血碎惊局,疯寻失光
长信王府与魏严约定的“换防之期”,压着整个京城的心跳。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东方的鱼肚白还没染透云层,校场的风就已经卷着肃杀气吹了过来。谢征信守承诺,率谢家军全员列阵,五千将士长枪握得笔直,银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却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完整之姿站在阳光下。
随元青一身玄色重铠,腰悬三尺长剑,□□黑马踏得沉稳。他身后是长信王府的三千京畿精锐,甲胄鲜明,刀枪出鞘,空气里的火药味混着尘土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阿玉扶着门框,后背的鞭伤刚脱痂,坐直都牵扯着疼,可她还是追了上来,伸手按住随元青的肩甲。她的手心很凉,随元青低头看她,眼底刚要起的戾气被软了几分。
“我跟你去。”阿玉抬眼,眼神亮得吓人,“我不放心。”
她太清楚这场“交接”背后的死局——魏严要的是谢家军的命,是借长信王府的手除掉谢征,而长信王府要的是自保。可乱局之中,最容易藏暗箭。她怕魏严趁乱对随元青下死手,怕谢征被逼急了同归于尽,更怕有人借着混乱,对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随元青沉默片刻,终究没拗过她。他给暗卫递了个眼色,命人备了顶蒙着厚布的软轿,又拽着她的手腕,把她塞进轿子里,声音冷硬却藏着护犊:“寸步不离跟着,不准踏出轿帘半步。”
阿玉刚“嗯”了一声,轿帘就被放下,马蹄声起,队伍朝着城郊校场疾驰而去。
一、校场血战,刀光染血
校场之上,长信王随拓与魏严的暗兵早已埋伏在四周,土坡后、树林里、帐篷后,密密麻麻藏了数不清的人。只等随元青与谢征交接兵符的那一刻,就合围收网。
谢征勒马立于校场中央,长枪拄地,银甲上还沾着城外平乱的血渍。他看着随元青,眼底满是冷意与不甘:“随元青,魏严狼子野心,你们与他同流合污,就不怕遗臭万年?我谢家军为国戍边,岂能任人宰割?”
随元青抬手,指尖抚过剑柄,语气淡得没有半分温度:“挡路者,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刺谢征面门。谢征侧身避开,长枪回挑,两人瞬间交手,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杀!”
随元青身后的长信军应声而动,长枪齐刺,弯刀横扫,朝着谢家军猛冲过去。
两军相接的瞬间,校场彻底炸了。
喊杀声震得云层都在颤,兵器碰撞的脆响、战马的嘶鸣、士兵的惨叫,搅成一团。谢家军虽士气如虹,却被长信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四周暗兵的突袭,阵型很快被冲散。
随元青杀得最疯。
他的剑招狠戾刁钻,每一剑都朝着要害去,谢家军将士接连倒在他剑下,鲜血溅在他的重铠上,从暗红变成黑红。他眼底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杀红了眼的猩红。
他从前屠城,是为了震慑;今日杀人,是为了长信王府的活路。可哪怕如此,他每一剑砍向谢家军时,还是会下意识偏半分,不轻易砍中要害——不是心软,是谢征本无错,只是成了权谋的棋子。
阿玉坐在软轿里,轿帘被暗卫死死按住,轿外的厮杀声一波波传进来,听得她心脏狂跳。她扒着轿帘,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那道玄色身影,手心攥得全是汗,后背的伤口也跟着隐隐作痛。
“快!保护世子!”
突然,人群里杀出一队黑衣死士,蒙着脸,身形极快,目标不是谢征,不是兵符,竟是直冲随元青而来!
是魏严的人!
他要趁乱除掉随元青,拔掉长信王府的尖刀!
随元青正与谢家军一名副将交手,身后的死士已经举刀砍来,刀锋带着破风之声,避无可避。
阿玉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掀翻轿帘,不顾暗卫的阻拦,从轿子里跌了出去。
她的后背狠狠撞在地上,鞭伤瞬间崩裂,鲜血立刻浸透了衣衫,疼得她眼前发黑,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拼着命朝着随元青扑过去。
“随元青!”
她嘶吼着,扑到他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猛地往前一推。
“砰——”
死士的长刀狠狠砍在了阿玉的右肩,刀刃穿透皮肉,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溅在了随元青的重铠上,也溅在了他的眼底。
随元青的动作猛地顿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回头,看到阿玉倒在地上,右肩的伤口鲜血直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阿玉……”
随元青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的猩红瞬间变成了绝望。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比被千军万马包围更慌,比屠城时面对无数敌人更怕。他踉跄着扑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指尖颤抖着去捂她的伤口,可血怎么捂都捂不住。
“你怎么样?说话!”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阿玉靠在他怀里,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脸,她扯着嘴角,想笑一下,却只扯出一道血痕,声音细若游丝:“我……没事……你……活着……”
她的手刚要抓住他的衣襟,突然,斜后方杀出几匹快马,马背上的人蒙着面,身手极快,直接冲破了暗卫的阻拦。
是齐旻!
他一直蛰伏,等着报复长信王府的机会。今日校场大乱,他终于带着死士冲了进来,目标不是兵权,不是谢征,是随元青——不,是阿玉。
他要带走阿玉,以此要挟随元青,以此报复长信王府。
“阿玉!”
随元青刚要把她护在怀里,那几匹快马已经冲到近前,有人伸手一捞,直接将阿玉从他怀里拖了出去,塞进了马背上的囚笼里。
“放开她!!”
随元青目眦欲裂,挥剑就砍向马腿,可马速太快,他只砍断了一片马蹄铁,眼睁睁看着那队人马带着阿玉,朝着校场后方的树林冲去,瞬间消失在浓烟与尘土里。
“阿玉——!!”
他嘶吼着,声音震得耳膜发疼,整个人彻底疯了。
二、疯搜全城,血染雨夜
阿玉失踪的那一刻,随元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点燃了所有疯戾。
他抱着空空的怀抱,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血的黏腻,重铠上的血混着她的血,烫得他心口发疼。下一秒,他猛地将剑插在地上,双手攥着拳,指节泛白,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校场的厮杀还在继续,谢家军节节败退,长信王随拓和魏严的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下令继续夺兵权。可随元青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猛地拔出剑,朝着暗卫嘶吼:“把京城给我翻过来!掘地三尺!给我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长信王府的暗卫瞬间全线出动,九门提督被他强行接管,京城九门全部关闭,全城戒严。大街小巷被封锁,客栈、民宅、寺庙、暗巷,一处都不放过。
随元青亲自带队,疯了一样搜寻。
他踹开一扇扇木门,掀翻一张张床铺,砸烂一个个木箱,遇到百姓就揪过来逼问,一言不合,剑直接刺穿咽喉。
“说!有没有见过她?!”
他揪住一个卖早点的老汉,剑刃抵在老汉的喉咙上,眼底的猩红像要将人吞噬。老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下一秒,随元青便收剑,鲜血溅了他一脸。
血流满地,他连眼都不眨。
一条街一条街过,一个胡同一个胡同搜。他像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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