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齐旻试探,男二北上寻女主
望安岗的新城,彻底稳了。
街道宽,房屋整,地基扎实,一下雨也不积水。百姓们早上扛着锄头下地,晚上提着篮子进城买菜,街上吵吵闹闹,全是活人气息。乱世里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全靠随元青,也靠阿玉那句“必须迁城”的话。
城主府里,也透着一股子安稳劲儿。
周管家头发白了一半,每天从早忙到晚,却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他见人就念叨:“阿玉姑娘是咱们霸下的贵人,要不是她,城主还得在老霸下提心吊胆。”
春桃、秋菊守在阿玉身边,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一刻也不敢离开。阿玉看上去日子过得平静,每天看书、晒太阳、和随元青说说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平静底下,一直绷着一根弦。
因为齐旻在。
齐旻是随元青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大哥”。在随元青心里,这人是他的天,是他的规矩,是他这辈子最敬重、最能托付命的亲人。
可阿玉知道。
她穿书来的,整本书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结局——齐旻会毁了随元青,会亲手杀了他。
这事儿像一块石头,压在阿玉心口,日夜不得安宁。
她不能说。
说了,随元青只会觉得她挑拨离间,只会觉得她容不下大哥。
她只能忍,只能藏,只能时时刻刻盯着齐旻,不让他有机会碰随元青一根手指头。
齐旻和别人不一样。
他常年穿一身黑色衣袍,料子极好,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头发是一头银发,衬得那张脸愈发绝美。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看着谁都像含着笑,可眼底深处,永远是一片凉。
人都说他身子骨弱,常年生病,所以才一头白发。随元青心疼他,凡事都依着他,府里上下也都把他当贵客供着。
只有阿玉知道,病是真的,但是这份虚弱更多的是伪装。
这几天,齐旻明显在“试探”她。
他不再只是跟着随元青四处逛新城,而是时不时出现在她的院子附近,或者在廊下“偶然”碰见她,眼神里那点东西,藏都藏不住——是审视,是怀疑,也是一种想把她看穿的欲望。
阿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在怀疑我知道他的真面目。
这天午后,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阿玉搬了个竹椅,坐在海棠树下看书。春桃去厨房拿点心了,院里就她一个人。
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停在了她面前。
阿玉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齐旻。
她慢慢合上书,站起身,微微低头,礼数周全,语气平静:“大公子。”
齐旻站在她面前。
一身黑衫,衣料垂坠,走动时带起一点风。银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绝美。他微微弯着眼看她,嘴角带着笑,语气温温柔柔的,像极了真正的兄长。
“阿玉姑娘倒是会享福。”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点穿透力,“这院里的海棠开得好,姑娘看书看得也安静。”
“劳大公子挂心。”阿玉答得规规矩矩,不冷不热,不亲近也不疏远。
齐旻目光往下落,落在她合起来的那本书上,又缓缓抬眼,看向她的脸,语气轻轻一转:“我听小弟说,迁城这主意,是姑娘先提出来的?老霸下那隐患,藏在地底,连老幕僚都看不出来,姑娘倒是看得准。”
来了。
这是在探她的底。
探她是真聪明,还是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
阿玉心里一紧,指尖在袖口里悄悄攥了一下。脸上却半点不露,依旧是那副温顺平静的样子,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大公子说笑了,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只是女子平日里待在家里,总爱四处走走,多看两眼地里的土,多问几句收成。城主心思明,愿意听我一句外行话,百姓才能安稳,我不过是运气好,撞对了一回。”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说是“女子心细”“运气好”,把所有功劳都往随元青身上推,半点不露马脚。
齐旻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心虚、慌张、藏不住的秘密。可没有。
阿玉的眼神干净、坦荡,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谦逊,像一汪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深不见底。
齐旻心里暗叹:这女人,真会装,还挺有趣~呵~
他不死心,又往前挪了一小步,距离拉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语气里带着似真似假的关心,也带着更深的试探:“姑娘倒是谦虚。我这身子骨不好,常年养病,不懂这些外头的事。小弟年轻,打仗行,治理封地倒也厉害,可他身边要是没有姑娘这样的人帮衬,哪有今天的安稳?”
他话说得慢,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阿玉的脸,像是在等她漏出一点破绽。
阿玉心里咯噔一下。
齐旻这是在绕弯子:你是不是知道我身体不好?是不是知道我装病?是不是知道我对随元青有别的心思?
阿玉稳住呼吸,抬头,眼神依旧坦然,语气还是那套“我什么都不懂”的话:“大公子折煞我了。我不过是个一介女流,能帮上什么忙。都是世子自己本事大,把封地治理得好。我平日里能做的,不过是些端茶倒水的小事罢了。”
她直接把话说死:我不懂大事,我不插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最后,他只是弯了弯眼,笑了笑,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姑娘谦虚了。小弟有你在身边,是他的福气。”
“大公子过奖。”阿玉微微低头,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齐旻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廊角,阿玉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刚才差点撑不住。
齐旻的试探太直接,像一把刀,快到几乎要割开她的伪装。
可她不能慌。
一慌,就全完了。
春桃端着点心回来,看见阿玉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太阳晒晕了?”
阿玉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没事,坐一会儿就好。”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齐旻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门,脸上那副温柔的笑瞬间消失不见。
他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银发垂在肩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也愈发阴沉。
阿玉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然,她不会这么警惕,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
可她又抓不到任何证据。
齐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管阿玉知道多少,只要她站在随元青身边,只要她护着随元青,她就是他的障碍。
障碍,就得除掉……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是随元青的“大哥”,是随元青最信任的人。现在动阿玉,会暴露自己,也不利于以后的计划。
他可以等。
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阿玉无声无息地消失。
而城主府的另一边,书房里。
随元青坐在主位上,一身戎装未卸,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
石越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军报,声音压得很低:“世子,江南那边有动静。沈知珩半年内扫平了好几股势力,收拢了近十万兵马,粮草也囤得足足的,实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
随元青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眼时,眼底瞬间冷光乍现。
沈知珩。
他这辈子除了谢征之外的另一个对手。只因为他在江南,所以井水不犯河水,两方都平稳度日。怎么?现在突然囤兵囤粮,意欲何为?
随元青放下笔,身体微微往后一靠,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不怒自威,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就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威慑力。
“他想干什么?”随元青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石越低头,语气恭敬:“探子回报,沈知珩这半年,几乎疯了一样找阿玉姑娘的下落。江南所有暗线都调动了,像是……非找到不可。”
随元青指尖猛地一收,指节泛白。
他怎么会认识阿玉?
随元青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语气冷得像冰:“告诉他,阿玉是我的人。霸下是我的地盘。他敢动歪心思,我不介意直接带兵踏平江南。”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掷地有声。
石越心里一震。
他跟了随元青这么多年,最清楚自家世子的脾气——睚眦必报,一点就着……
“是。”石越低头,语气恭敬。
随元青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的天空,眼神锐利如刀。
沈知珩。
你要是敢打阿玉的主意,就别怪我心狠。
他正想着,门外脚步声传来,石虎大步走进来,神色激动又有点慌张:“世子,不好了!江南的沈知珩,带着几百精锐,已经到新城门口了!”
随元青眼神一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极点。
来了。
他倒是来得快。
随元青转身,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备马。”
“我去会会他。”
石虎愣了一下:“世子,这人来势汹汹,咱们要不要多带点人?”
随元青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不用。”
“带上一队精兵即可,不用大张旗鼓,他也配!”
霸下门口。
沈知珩站在那里,一身银色衣袍,身姿挺拔,气质冷冽。
他在江南这半年里,他一边收拢势力,一边疯了一样打听阿玉的消息。只要有一点线索,他就不顾代价地查,哪怕千里迢迢,哪怕和随元青正面硬碰。
他想阿玉。
现在,他终于站在了霸下的新城门口。
石虎守在城门,看到沈知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沈知珩,你敢闯我霸下,找死!”
沈知珩缓步走上前,目光越过石虎,直直看向城主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直白,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劲:“我来找阿玉。”
石虎气得浑身发抖:“你找死!阿玉姑娘是世子的人,你敢来抢人,我今天就让你横着回去!”
“抢人?”沈知珩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疯狂,“没有嫁娶,如何证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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