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像是被一记重锤,重重地砸了下脑袋,刚刚的欣喜被砸的无影无踪,她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又羞又恼。
他竟然都看到了。
他还这么说。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开关按下之后,被骗的伤心委屈、欠钱的恐惧、累了一天的难受
……所有的负面情绪铺天盖地的涌来。
陈诺感觉鼻尖又酸又涩,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不行,不能哭,本来就够丢脸了。
她牙齿用力咬住唇瓣,嵌入饱满的唇肉里,硬生生压住喉头涌上来的哽咽。
眼泪还是涌了上来,她睫毛簌簌轻颤,眼里充满湿热的水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周晋扬见她半天没有动作,往那瞥了一眼。看到她眼眶泛红,紧咬唇瓣的样子,心中暗叫不好,完了完了。
眼眶承受不住泪的重量,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晶莹剔透。衬着她轻颤的睫毛、水洗过得眼睛愈发楚楚动人。
他伸出手,想要擦去她眼下的泪:“你别哭啊,我就开个玩笑。”
像是意识到这样不妥,他又犹豫了,修长有力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秒,他又讪讪地收回手。
听到这句话,陈诺刚刚强撑着的气势一下子崩塌了,她眼眶一热,哭出了声,积攒已久的泪水决堤而下。
周晋扬冷峻的脸上显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连忙说着:“别哭了,算我求你,我的错。”
陈诺听到这,哭的更狠了。本来就是啊,凭什么说她笨蛋。她难道想被骗吗?这不应该是那个骗子的原因嘛。凭什么要她来承担这一切。
她巴掌大的脸皱成一团,鼻梁、眼皮、脸颊红得一塌糊涂。此刻脑子发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口齿不清地说道:“你还说我,你还说我。我被害成这样还不是有你的原因。”
她哭得有些喘不过气,哽了一下,又接着继续说:“我现在还欠好几万块钱呜呜呜,我怎么办啊。”
周晋扬从没见过一个人在他面前哭得这么惨过,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厥过去了。
更别说这个人还是他惹哭的。她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落在地上,好像也落在他心上。温度有点过高,烫得他心口有些疼。
生平第一次,他对一个人产生了类似怜惜的感情。
他皱着眉,仔细分辨着她在说什么。总算是懂了她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你被骗了五万块钱是吧,我现在转给你。别哭了。”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同意了陈诺的好友请求,指尖一点直接给她转过去了五万,备注写着自愿赠予。
陈诺更生气了,她提高了音量:“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能赚钱。”说着就点开微信直接退还了。
他又不是骗她钱的那个人,陈诺不可能接受。他就算有钱,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
而且明明是自己被骗的,要别人来承担自己的过错是什么道理。收了他的钱,自己成什么了。
周晋扬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感觉头疼烦躁的不行。
这一天整的,莫名其妙被卷进来,莫名其妙在这饿着肚子等人,还莫名其妙的把人惹哭。
一天天的,他招谁惹谁了啊。现在还要在这跟哄小孩一样。
“那你要怎么样。”周晋扬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耐着性子说道。
他可不想等会又给她整哭了,没完没了的。
“我要你给我道歉,说刚才不应该那么说我。”陈诺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行,你叫什么来着。”周晋扬声音有点无奈。
陈诺看着他,眼尾红红的:“我叫陈诺,耳东陈,诺言的诺。”
“好好好,陈诺学妹,我记住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笨,还嘲讽你。”周晋扬看着她,有点认真的样子,但语气总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
“可以了吗。”周晋扬说道。
“行吧。”陈诺声音闷闷地。
周晋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纸巾,递给陈诺,说道:“好了,那现在我们去吃饭了,行不行,小学妹。你不是说要吃这个。”
陈诺接过纸巾,没理他。直接往店里走去。
走近后,空气里混杂着牛油的辣香、酸汤的酸鲜,气味浓烈。
店门口,几张木桌架着大锅,大喇喇的在路边,摆得整整齐齐的。
食客坐得满满当当的,衣衫随意,初秋的天气,热得挽起袖口,围着锅子热聊。
陈诺走上前。一个围着店里围裙,看着就很热情的大妈迎上来:“你好啊,几位。”
她用纸巾擤了下鼻涕,找了张空桌子坐下:“两位。”
周晋扬跟在她后面,看着简陋的木桌子,估计有些年头了。
但还算干净,他也不讲究什么了,直接坐在了陈诺对面。
他盯着陈诺布满水雾,泛红的眼睛,说道:“好了,别伤心了。”
陈诺低头看着菜单,勾画着,她现在不是很想说话,只想狠狠地大吃一顿。
羊肉、牛肉、虾滑、贡菜、午餐肉、茼蒿、空心菜、土豆、藕片、潮汕牛肉丸。
她把自己喜欢吃的全都勾上了,就把菜单递给周晋扬。
周晋扬接过菜单,看了基本上菜品种类都有了,就只在她的基础上把菜品数量全都乘以了三份。
陈诺抬头问道:“锅底要什么样的,你能吃辣吗。”
周晋扬回道:“能吃一点。”
陈诺:“那贵州酸汤和红油豆豉锅吧。”
菜品很快上来了。满满登登的摆满了整张桌子。完全放不下,甚至旁边的小推车也堆满了。
陈诺瞪大了眼睛:“你点了这么多?”
周晋扬的脸在火锅升起的白雾里有点模糊,显得面部线条柔和了不少:“还好吧,这不是正常的量吗。”
周晋扬突然问道:“你今年多大啊。”
陈诺正埋头吃:“十七。”这家店确实太好吃了,是那种特别接地气的好吃。
锅底应该是手工自制的,家常且够味,菜品是吃得出来的新鲜味美。
酸汤清爽,红汤够味,每个食材都被激发出了最完美的味道。
全都死得其所哈,羊没白死、牛没白死、虾没白死。再配上她秘制的加了致死量折耳根的蘸水,它们的价值升华了!
陈诺被好吃到眯起了眼睛。
周晋扬有点惊讶:“你这么小啊。”
陈诺抬起头,吸了一口气,她的唇瓣此刻被辣得沁出一层艳红,闻言她说道:“你多大?”
周晋扬:“我二十一。”
陈诺低着头,又夹了一块虾滑,微微勾起唇角,回了一句:“哦,那你挺老的。”语气淡淡的。
周晋扬皱起眉,怎么他就老了。
他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接手了父亲集团的公司,短短一年就让这家分公司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龙头企业,市值翻了上百倍。
不管他到哪,谁不是恭恭敬敬的说一句周总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老,二十一岁,老吗?他风华正茂好吧。
但是对比她的年纪,确实有点哈。
他之前有猜到过她年纪不大,毕竟她脸上还有婴儿肥,干净又稚气。
但确实没想到她才十七。真的假的啊,才十七岁。那她能救谁啊,还想着给别人打手术费,顾得上自己吗,还帮别人。
周晋扬有点不信:“十七岁能上大学?”
陈诺疲惫到极致,社交面具电量已经用尽。她淡淡的开口:“信不信随你。我读书早。”
周晋扬看着她冷着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有点想笑:“我肯定相信小学妹啊,你看着就很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