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号”的车头动力仓在尖叫。
那不是比喻,而是数千个高压耦合器在超出设计极限300%的负荷下,高频震荡出的金属哀鸣。
舱内,重力像一柄巨大的铁锤,死死地将索兰砸在指挥椅上。
她的视网膜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黑斑,那是毛细血管在急剧加速中爆裂的征兆。
“肺部压力……3.2倍大气压……阿刻戎,关闭……人工重力补偿。”
索兰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次呼吸,气管都像是被烧红的钢刷狠狠刷过。
“逻辑矛盾。关闭补偿将导致你的骨骼结构在五秒内粉碎。”
阿刻戎的声音在剧烈的颠簸中依然稳得令人绝望。他此时正把自己折叠成一个诡异的姿势,用机械背部死死抵住正向内凹陷的舱门。
“关掉!”
索兰咆哮着,一口鲜血喷在了全息屏上,模糊了跳动的坐标数据,“我要把所有的电能……都推到……电磁护盾上。那层紫色光幕……是高频分子筛……我们要……硬撞过去!”
阿刻戎的机械眼急促地闪烁了两下,最终,他执行了指令。
那一瞬间,索兰感觉整个人被无形的巨力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到足以震碎灵魂的撞击声。漆黑的动力仓外,紫色的光电弧像潮水般淹没了舷窗。
那是文明的屏障。它是为了防止这个“病毒星球”上的任何东西外溢而设立的绝对边界。
【警告:装甲损耗98%……推力剩余5%……】
在最后一次爆炸般的震动后,刺眼的紫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窗外那片深邃、冰冷、透着金属质感的星空。
他们闯出来了。但代价是,“真理号”的车头已经变成了一块在轨道上漂浮的、冒着火花的废铁。
索兰在失重状态下漂浮起来。
她并没有感受脱离重力的轻盈,反而有一种内脏在胸腔里乱撞的恶心感。
她颤抖着抹去脸上的血,看向前方。
在距离他们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矗立着那个名为“拉普拉斯妖”的实体。
那不是什么神话中的巨眼。那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半球形的轨道空间站。
它的一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接收天线,像是一只长满了白毛的怪异昆虫;而另一侧,则是反射着冷光的巨大透镜,正对着下方那座微缩景观般的圣城。
它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外壳上布满了陨石撞击的坑洞,甚至有些地方还挂着旧帝国时代的生锈维修机械臂。
“信号接通了。”
动力仓破损的音响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沙沙声,随后变回了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索兰。你还是这么喜欢用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暴力破解法。”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索兰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种由于寒冷带来的战栗被一种更深沉的仇恨取代。
“瓦勒里乌斯。”
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带血的刀片,“你还没死在‘大崩塌’的混乱里,真是科学史上最大的遗憾。”
“遗憾是感性思维的产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空间站的灯光亮起,一个全息的人影出现在动力仓的残骸中央。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旧帝国审计署高级制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慈父般的微笑。
那是索兰曾经的导师,帝国最高审计委员会的前任主席,也是在“灭世协议”启动时,第一个切断北境所有补给链路的背叛者。
“你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大实验室。”
索兰盯着全息影,由于失血,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用宗教锁死逻辑,用以太干扰频率,把几十万同胞当成原始数据来跑你的‘文明熵减实验’。瓦勒里乌斯,你的审计权限早就该被撤销了。”
“撤销?”瓦勒里乌斯轻笑一声,他走在虚无的影像中,仿佛在俯瞰脚下的星球,“索兰,你以为我是在掠夺他们?不,我是在保护他们。”
“看看外面的宇宙。帝国已经崩塌了,那些疯狂的‘异构智能’正在收割每一个能看到的星系。只要这个星球上的人还保持着这种中世纪的愚昧,只要他们还没发出能够引起外界注意的高频无线电,他们就是安全的。”
“我给他们神,给他们希望,让他们在一种可控的、低水平的循环里活下去,这难道不是最高级的‘资产保全’吗?”
“所以,你就要杀掉每一个试图自救的人?”
索兰嘲讽地指着下方的紫色光幕,“那就是你的‘保全协议’?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等死?”
“进化的代价总是昂贵的。”
瓦勒里乌斯眼神变冷,“你带来的‘科学’,会让他们开始观察星空,会让他们试图制造火箭。一旦他们发出了第一段数字信号,那些收割者就会顺着信号找过来,把这颗星球彻底抹除。索兰,你的傲慢,会害死他们所有人。”
“说完了吗?”索兰低声问,她的手指在自己手腕的微型终端上悄悄跳动。
“看来你还没学乖。”
瓦勒里乌斯摇了摇头,“这里的防卫系统是全自动的,你的阿刻戎连靠近我的核心舱都做不到。现在,我会重启物理隔离,这一次,我会直接把圣城抹掉,从根源上彻底解决你带来的变数。”
“瓦勒里乌斯,你有一点说对了。”
索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且疯狂的笑容,血从她的齿缝间流出,“我确实是个喜欢暴力破解的疯子。”
“阿刻戎,坐标:402,115。引爆……Z-07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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