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律法,对于污蔑罪,实施“诬告反坐”的惩罚,简单来说,就是要判处刘二牛一年半的劳役惩罚。”耆长回。
话落,刘婶险些晕倒,“儿呀,你可不能离开娘的,你是娘的倚靠呀?”她飞奔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刘二牛愣在原地,身子僵硬。
刘婶遂又扑向宋棠,顾爽见状,及时拦在前方。
刘婶身上的重量就压在了顾爽身上,扑咚跪下,“婶子错了,婶子误会你了,这惩罚就不要了吧,你看我们是多年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小棠,你就看在我给雪花和小宝吃果子的份上,就饶了婶子这次吧!让我们母子分离一年半,这惩罚简直是要了你婶子的命呀,我这就去投河自尽,我不活了!”
刘叔也不忍和儿子分离,也跟着扑咚跪下,眼眶瞬间泛红,也一把鼻涕一把泪,想扯宋棠的衣裳,被顾爽拦住了,“小棠,你婶子说的对,两个儿子是我们的命根子,要少了一个,活不下去了呀!”
顾爽脸色五味杂陈,他藏在袖子里的那两个鸡蛋......
碎了!
他的鸡蛋......
没了!
王耆长一脸无奈,扶额叹息,“往常里让你们多学些律法,多学点文化,你们非不听,这下好了吧,啥啥都不懂。”
宋棠后退两步,拉过了顾爽,“刘叔刘婶,刘二牛不用去服刑一年半,依照律令折杖法,可以用打板子来折抵刑期。”
王耆长抬手让跪下的两个人起来,“小棠说的对,就是脊杖十七下,走吧,刘二牛,跟着我去领罚,打完这十七下板子就可以回家了。”
“打,十七下,板子?不行啊,我二牛身娇肉贵,经受不住折磨的,可以替罚嘛?”刘婶脸上刚散去的阴霾又回来了,刘大牛扶着娘亲,以防她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刘二牛松了一口气,打板子就打板子,总比服刑一年半好,又期待王耆长能同意替罚的事情。
“耆长,这人企图强/奸我妻子,若非我及时赶到,恐怕我妻子的清白就被玷污了,他手上的淤青和沾染上的泥巴,都是我一人所为,但那是为了保护我的妻子,还需要赔医药费吗?”顾爽这话不止是说给耆长听,还有村民听。“丈夫保护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但这些坏人更需要严惩,若是不惩罚不教训,那么下次就还有可能再犯。”
王耆长了然,“不允许替罚,刘二牛,跟我走!”
最终以刘二牛自作自受结束了这场闹剧。
这出热闹很快就散了,李家门前围观的村民也散去,只剩下李家四口人和宋棠以及一个捡来的男人。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李爷爷看着这两个人,愁容满面,刚才那寄养一年的话一出,也就预示着他们李家要多养两个人了。
“看上去还挺般配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李奶奶感慨,相较于李爷爷的担忧,她看得更开,尤其是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应当是个能干活的人。
宋棠和顾爽憨憨笑着,两人为表甜蜜,还示范性的牵了牵手,又立马撤开。
但在李奶奶眼中,就是害羞了,她笑意盈盈的调侃,“新婚夫妻就是这样,多亏了还有个信物,不然两人没见过面,还真是认不出。”
“行了,该谈正事了,这一年你们都要住在我们家?”李爷爷愁啊,家中的口粮不少,但好在如今是春季,又是一年开垦种植粮食的日子,这小伙子年轻,身高马大的,应当能在干活时帮不少忙。
如果是冬季,他们一家四口的过冬粮食都不够,自然是要将这两人给撵出去的。
顾爽不知这对老人的盘算,还眉开眼笑的回,“是啊,李爷爷,还请多多指教!”
指教你个大头鬼呢!宋棠嫌弃的眼神望着他,像是看傻子的眼神一样,深刻怀疑他的情商,人家李爷爷的意思是你住在这里能给他们李家带来什么,总不能白吃白住整整一年。
忽略掉他显露出的大白牙,宋棠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郑重其事的画饼,“李爷爷,虽说我们是要暂住在您家一年,但期间我们还是会凭借我们的双手赚取银两,如若是赚到了一个房子,我们就会搬出去住。”
郑重其事的承诺,李爷爷鼻腔冷不丁一哼,笑了,“哎呦呦,你这丫头惯会做梦的,还建造一个房子,你自己拿两块泥巴糊上去还快一些。”
顾爽不爽了,“李爷爷,我相信我妻子。”
夫妻本为一体,到时候他能沾光,自然是相信的。
宋棠抿唇,“李爷爷,你应该相信我,救命之恩,感恩戴德,难道你们就不能跟着沾光吗?”
饼是要画的,还要画大,李爷爷虽然知道这个可实现不大,但是有一个承诺,他赌了也不亏,都是为了孩子,到时候自己和老伴被埋进土里,小宝和雪花好歹也是有人罩着。
“住吧,住吧!”
寄住的事情尘埃落定,顾爽想着应该能步入正题,填饱他的肚子了吧!谁料这个居住条件也让他狠狠一惊,特别是有了刚才刘家的对比。
宋棠淘米煮东西了,这会子多了一个人,也就要多抓一把米;“顾爽,去烧火了。”
“哦!”他听话的去烧火,小宝话多,围绕在他旁边喋喋不休,天马行空的话题聊着。
宋棠又将采摘来的茯苓和苦参放到了一边。
若是明日还下雨,就能做她的牙膏了,如今是只差牙刷的毛了,找不到动物尸体,而只能从马尾毛下手了,“李奶奶,村子里有哪户人家是养马的吗?”
“养马?养牛养鸡鸭狗的倒是有,哪里养得起马哦,只有信差和驿站有,要么就是当兵的兵爷或者是有钱人家、村子里的地主家,你看我们这旺家村里的贫穷人家谁养得起。”李奶奶道,又咿了一声,“耆长家里也有,他时常要去县里面办事,你要马干嘛?”
地主家的马尾毛不好弄,但耆长家的就不一定了;宋棠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李奶奶,我想借些马尾毛用。”
李奶奶不解,但懒得问。
见那边水煮开了,宋棠就将米倒入那锅里,水多米少,顾爽急了,“不是煮饭吃吗,怎么是喝粥呀?而且这粥水也太稀了吧!”
宋棠懒得同他解释,“爱喝不喝,而且!晚上也没有肉吃,今晚上的菜就是我们今日采摘的那些野菜!”
野、野菜,野菜?顾爽嘴一抽,那张脸瞬间板正了,又看着宋棠,她洗了把脸,又换回了她的衣裳,脏兮兮的小黑人变成了这番肤白貌美的美女,他知晓为何那两个牛要抢夺这个妞了。
纯洁无瑕的脸庞,光彩夺目的五官,大眼睛小酒窝,甜美又不失艳丽。
“娘子,”在李家人面前还是要装一下的,且他唤的这声娘子又是极其自然,自然到宋棠有些不习惯了,自然到别扭了,“干嘛?”
“那你采摘的那些像土豆的东西,像树枝一样的枯根,不是晚餐那拿来干什么?”顾爽问,不想吃稀粥就青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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