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先生！”
时凛回过头去，对上美少年焦灼的瞳孔。
未等他开口询问，少年抢先开口了：
“我叫赵涵，”他看上去有些急切：
“新天地生物科技，赵涵。
久仰你的大名……您大学的毕业论文《强人工智能及其伦理准则》，我们团队的人都拜读过——这篇文章，现在可是海凡科技成功的垫脚石——”
时凛兴致缺缺地挑眉。
新天地？
名字倒是很有野心。
没听过这个团队，生物科技……好像有点用处。
时凛寻思，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您向来着眼于前沿领域，而生殖性克隆人实验，正是当下生物科技最具突破性、也最具长远价值的项目——虽然目前还没被做成，但我们已经有了思路——”
少年掏出一张海报，上面印着两个相向而生的婴儿：
“时先生，您……”
“要投资？”
时凛含笑看着他。
男孩把头点出残影，一脸期待。
“是的，而且……我们想融合时先生优秀的基因，创造一批高智慧的新……”
哈希觉得他在卖萌。
“所以我们需要您捐……”
“没门。”
时凛差点呛死，他打断他，又喝了一小口果汁，下了逐客令。
男孩瞪大双目，马上便眼含泪水，一双眼睛乌黑发亮，看上去怪可怜的。
时凛不再看他。
“时先生，无论如何……”
他抽泣起来：“我们很需要……如果你碍于什么……我也可以……我床上表现不错……”
他话里带了些鼻音，哈希听得时断时续，只看见美少年哭哭啼啼地举着海报，双腿打颤就要跪下。
他只知道时凛对他这番话并不满意。
但是……
哈希心情大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蠢快别笑了。
时凛眉头紧皱，端起电脑，准备另找桌子。
少年痛哭，眼看着留不住他，更是扯紧时凛裤腿长跪不起。
他眼神淡漠，轻轻抬腿，甩开他的手。
“生殖性克隆人违背伦理。”他声音冷淡：
“你觉得为什么没人做？”
时凛冷冰冰丢下一句：
“洁身自爱。”
随后，他头也不回，走向另一端角落的圆桌。
“床上表现？是什么意思？”
哈希悄悄问。
时凛下定决心，无论这个小人机下次怎么说，也不带他来这种场所。
他云淡风轻：
“现在年轻人喜欢找人一起睡觉，他可能也认为我有这种习惯……床上表现就是说你睡觉老不老实，打不打呼噜，踹不踹被子。”
时凛自认为圆的不错。
“啊——————他想和你一起睡觉？为什——”
“不为什么。”
AI若有所思：“他要你捐什么？”
时凛撒谎不打草稿：“捐款。”
“噢————”
哈希在想别的。
不是说时凛的大学论文没人看吗……
他问。
“哦。”
时凛撑着头：“刚刚发现。”
前几位搭话者也都提到了那篇论文。
好像真的很多人看过。
“好久没关注过这个圈子，都是卡琳娜博士在看。”
学者们有一个秘密网站，门槛极高，他们在这里交流。
AI联网搜索找不到这里。
那个叫赵涵的，也许真有两把刷子，可惜用错了地方，求错了人。
“名气……”时凛眉眼舒展：
“是污名吧——当时大家都不相信人工智能真的能拥有自我意识。”
对，但是海凡成功了，所以大家都来阅读这篇文章，只不过时凛太久没登录，自然对自己的成名一无所知。
人类唯我独尊。
时凛不吃食物，只是喝着一些寡淡的饮料。
好在赵涵没有跟过来……
哈希松了口气。
他不喜欢他。
“为什么不公布研究成果？”
“麻烦。”
时凛啜饮一口果汁。
不仅是他不想应付合作人，舆论和媒体，强AI面世本身也足够对他们造成麻烦。
不仅是可能面临法律制裁——现在的中央已经得了疯病，就算是杀了联合国所有的普通百姓，只要能让科技进步，都是占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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