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梦景琰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虽然还没有醒来,但他的脸色已经不似之前那样苍白。
到了第五日,梦景琰终于醒来,“娘。”
梦晚棠喜极而泣的抱着他,心里一阵后怕,“小琰,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众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回肚子里。
梦景琰看向花婵娟的眼神多了几分害怕,他和娘遇刺,一定跟这个女人脱不开干系。
花婵娟直接跟他对视,看来这个白眼狼是知道点什么。
梦景琰低下头,小声说:“娘,我怕。”
梦晚棠哄道:“别怕,娘在这里,不会再让坏人欺负我们!”
孤守道写了一封信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于知白,特意隐瞒花婵娟在暗中设计。
只说小皇子遇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
又在医馆待了几日,他们坐上马车回孤府。
等他们回到孤府,天已经黑下来。
花婵娟哄睡好孩子,回到房间,孤守道一人坐在凳子上,想来他早就在那等她回来。
自从吵完架之后,谁也没有跟对方说过话。
花婵娟往前走的脚步一顿,既然都看对方不顺眼,那又何必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刚一转身。
“你要去哪?”孤守道喊住。
花婵娟看向他,“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孤守道气得攥紧拳头,直接从屋子里冲出来,死抓着她的胳膊,怒斥道:“什么叫我有话对你说!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他的手抓着她的肉很痛,花婵娟猛地甩开,皱眉不悦:“我没有什么想要对你说的。”
一口气堵在胸口,孤守道面色狰狞,愤怒地质问:“你为什么要派人刺杀他们母子?”
“那些黑衣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之前你对他们好,是演给我看的?”
“这一件件事情,你不该给我个解释?”
花婵娟气得反问:“那你呢?你不该也给我一个解释?”
“为了外人,动手打妻子,这是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
她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你到底是谁的丈夫?”
你不该被打吗?谋杀皇子,要是被人发现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别说是你,就是整个孤府也能难逃其咎。
皇上那边知道后,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保下你,保下整个孤府!
他内心的煎熬又有谁懂?
孤守道心里涌上一股无奈与无力:“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我跟梦夫人之间清清白白,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
“守道,其实我一直以来就想离开你,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
花婵娟汹涌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出,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趁着这个机会,给我一纸和离书。”
她总是这样,一遇到这样的问题,就想要和离书,她就这么不想跟自己过日子。
孤守道坚决地拒绝道:“你休想!我是绝对不会给你和离书!”
你有你的人生理想要去实现,而我只想带着两个孩子平安健康地活下去。
花婵娟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守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趁早把和离书给我。”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不然我不保证对他们母子还会有什么恶毒的手段!”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既然他想要耗着,那就看看究竟谁耗得过谁。
“你……”孤守道气急,她竟然敢威胁他!
她真的变了!现在的她已经被嫉妒心蒙蔽双眼,变得不可理喻!
原本他听了王太医的话,想要跟她好好聊聊,但是现在看来,她并不想跟他聊。
他愤怒的一拳头打在木柱上,花婵娟,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花婵娟独自来到偏院睡觉,想起在山上遇险时曾发誓,只要自己脱险,就不再对他们母子动手。
那她就只能带着孩子躲得远远的,希望守道能如愿给和离书。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梦景琰身上的伤渐渐好起来,能下床走动。
花婵娟倒是来看过几次,只是那孩子倒是一脸害怕的蜷缩在梦晚棠怀里,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也不再自讨没趣的凑上前,一直在别院陪自己的两个孩子。
……
这天夜里,房间里出现了一名不速之客。
孤守道十分忐忑的跪在地上,恭敬道:“臣参见皇上。”
上头迟迟不出声,四周静得发慌,空气里飘着说不清的焦灼,像有什么东西悬在头顶,随时要落下来。
皇上突然前来必然是为了小皇子的事情,以他的脑子必然猜到这幕后跟娟娟脱不开干系。
赵谨吩咐身边的侍卫:“开始吧。”
孤守道低着头,心悬在嗓子眼,跳得又乱又重。
听到有人打开水壶,随后关上,晃了晃,倒出一杯放在桌子上。
赵谨板着脸命令道:“孤大人,把这杯御赐的鹤顶红,亲手送给你家夫人。”
孤守道猛然抬头,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不知所措,“皇上。”
鹤顶红可是剧毒,皇上这是要下旨杀了她。
赵谨阴沉着一张脸,“孤大人,谋杀皇室,可是要诛九族,朕没有拉你们孤家陪葬,已经算天大的恩赐!”
看着侍卫手里的那杯毒酒,孤守道心里五味杂陈,这可是皇上亲口下令,如果他违背,惹怒皇上,那将会让整个孤家陪葬。
可让他亲手把毒酒端给娟娟,这也更加不可能。
“皇上,是如何得知这件事?”
赵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身上散发着寒气,眼神带有几分不屑,“孤大人是把朕当傻子吗?”
孤守道立马匍匐在地,语气惶恐,“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赵谨催促道:“既然不敢,大人就照着朕的旨意去办吧。”
说完挥了挥手,转过身去,显然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孤守道颤颤巍巍的接过,看着手上的酒,眼里闪过几抹痛色。
他从地上站起身,缓缓向外面走去,脚上如灌铅,每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担。
他只觉一股极致的惧意猛地攥住了心脏,周身的声响仿佛都消失了,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
该怎么办?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想要在一条死路里面找到一条生路。
房间里,侍卫看了眼赵谨,“皇上,他会动手吗?”
赵谨睨了他一眼,“你去跟着他,如果他不动手,你直接动手。”
“是。”
侍卫退下。
赵谨的整张脸在黑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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