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阁。
苏清辉看着对面的女人哭哭啼啼已经有了一刻钟。
他手托着脸颊无奈地道：“既然你不放心他们两个，那你就回孤府去啊。”
花婵娟抽泣地哽咽道：“回去，他不向我低头认错，我怎么可能回去？”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接着说：“明明是他犯的错，为什么还要我先低头？”
苏清辉：“他们两个上一世也没有发生什么，你又何必在这里生气难过。”
他补充道：“跟孤守道低头认错，两个人把日子过好，不挺好吗？”
花婵娟没有好气地说：“他们是没有发生什么，但是我一看到他们两个亲密。”
说着，她眼里的泪水更加汹涌，心里更委屈：“我就烦！心里就不舒服。”
苏清辉叹了一口气：“可是你在这里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打了两辈子的光棍老妖怪，你懂什么啊？”
苏清辉：“……”
这话深深扎进他的心。
他咬牙切齿地道：“这是我的地方，你别在我这里哭，要哭你回房间哭去。”
花婵娟哭都不忘呛他几句：“怎么？这地方有什么稀罕的？”
苏清辉无奈妥协：“行行行，你想在这里哭，那你就在这里哭。”
“我走，行吧，我走。”他打开门离开。
哎！女人真是奇怪。明明心里爱他，又不愿意回去，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花婵娟哭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一觉醒来，天亮。
哎哟，好痛啊，花婵娟脖子酸痛，眼睛红肿，疼得都睁不开。
苏清辉好心地拿来两个热鸡蛋，“眼睛哭肿了吧？这下有罪受了，来，敷一敷。”
花婵娟感到有些意外，“你这老妖怪还是比较疼人的。”
苏清辉：“……”
“能不能不要把老妖怪放在嘴边？”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骄傲道：“你看我白细皮嫩肉的。”
花婵娟上下打量他：“你两辈子加起来都有两百多岁了吧，你不是老妖怪，谁是老妖怪？”
苏清辉反驳道：“那你呢？你不也是啊？你两辈子加起来不也有……”
他顿了顿，她上一世活到了四十六岁，好像没有二百岁，两辈子加起来一百岁不到。
行吧，算你比我年轻。
他说出自己来的真实目的，“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花婵娟漫不经心地问：“散心？去哪里散心？”
他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天灵县。”
……
两人花了十多天的时间来到天灵县。
的确散心了，一路上的颠簸让花婵娟根本没有心情想别的。
他们来到一处宅子，面具人在门口等着他们，“国师大人，孤夫人。”
苏清辉问：“人呢？”
“在里面。”
面具人带着他们往府邸走去，推开门，指着地上，“就是这两个匈奴人。”
他接着解释：“我们的人一直守在天灵县，突然有一群黑衣人在这里，往地上埋东西。”
“我们出手阻止，只抓住了这两个匈奴人，其他人都逃走了。”
“我们把地上的东西挖出来一看，是几根头发。”说着，他将怀里的东西递过去。
苏清辉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团乌黑亮丽的头发，只是这头发也看不出来什么。
“在哪里发现的？”
面具人回答：“东南西北的各个方位。”
这些匈奴人到底要做什么？
花婵娟紧皱着眉头，“把他们弄醒。”
面具人见国师大人点头，他拿着手里的刀，猛地朝昏迷的人砍去。
鲜血四溅。
虽然活了两世，花婵娟看到这血腥的一幕还是觉得害怕，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苏清辉则是一脸平静。
“啊！”
“好痛！”两人在地上剧烈挣扎，面色痛苦，“你们是谁？救命啊！”
苏清辉坐在凳子上，身上散发着不寒而栗的气势，“是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匈奴人勉强睁开眼，看着他们，又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人说：“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说！”
花婵娟上前，打算试探他们一番，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们是匈奴人。”
两人微微抿嘴，心想：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是匈奴人？
“至于是谁派你们来的，无非就是可汗。”
他们面无表情。
“或者……”
花婵娟接着说，“就是你们的皇子！”
他们神情微微一颤。
这细微的变化刚好被苏清辉和花婵娟捕捉，两人对视一眼。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苏清辉站起身，幽幽道：“我这里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根黄色的香。
“只要我把这根香点燃，你们闻到香味，我问什么，你们就会答什么。”
花婵娟：“……”
耷拉着脸看着他，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苏清辉读懂她眼里的意思，“这玩意儿只对醒着的人有用。”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往手心里倒出两粒药丸。
“你们嘴里含着这个，就不会受影响。”
花婵娟接过药丸，这玩意儿真有这么神奇？随后放入口中。
等面具人将药丸放入口中之后，苏清辉把香递过去，“阿金，点燃它。”
阿金闻言照做。
房间里很快弥漫起淡淡的香味，地上的两人眼神涣散，仿佛被人夺了魂魄一般。
苏清辉薄唇微启：“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三皇子殿下。”
“这头发是谁的？”
“不知道。”
“三皇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
三皇子名叫丘林朔，是可汗跟一个汉人女子生的孩子。
他的生母在生下他之后就死了，可汗有十八个孩子，对于一个没娘的孩子，在可汗心里也算是无足轻重的人。
在五年前，他被送去戎国当质子，三个月后，他在夜里杀了戎国最受宠的大皇子，抢了一匹汗血宝马，跑了整整一个月才回到匈奴。
那个时候他才十八岁，从此丘林朔这个人的名字响彻在整个草原，也传到了月国。
在草原上，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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