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哲抱得很紧，忽然觉察出来蓝谙的状态不对劲，变得非常轻。对方往后退，身体可以轻易穿过他的手臂。
“你……”沈青哲惊讶地看着蓝谙。
听他在颈边哭了这么久，蓝谙看不到他的脸，情绪稳定下来倒也有闲心去想别的事。
纵使沈青哲确实有他一番道理，但不对，她是按心意做了些过分的事，但是每次沈青哲都配合得好好的，她自然也以为他愿意，他们相处得非常融洽。
所以沈青哲的很多指摘也只是站在他的立场上闹脾气。
她又凭什么必须站在他的立场去考虑。
蓝谙后退，双手握着沈青哲的手臂将他推远，隔开一段距离，阻断了继续贴上来的可能。
“你能为我做很多事？”
“对。”
蓝谙摇头，“有些事真让你去做了，今天该在这里难过的就是我了。”
沈青哲闻言胸膛剧烈起伏。
“至于其他的问题，我以后会注意。”
他真正在乎的也不是其他那些问题，而是前面那件事。沈青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抑制不住变沉。
“你们……结束了吗？”君仙靠在门后，抱着手臂开口。
蓝谙反应过来，直接上手抓沈青哲准备将他带走，君仙也上去帮忙。
沈青哲绷着脸后退，表现出拒绝的姿态。
蓝谙眉头拧紧，正准备再继续上前，房门从外面打开。蓝谙瞬间化作烟影消失在半空中。
她消失得非常快。君仙反应迅速往城堡外跑，仍然被莉莉娅和随行而来的管家抓住了逃跑身影的尾巴。
管家在场，莉莉娅不好直接询问方才和黑袍小怪物交手的是不是君仙。
管家目光锐利地扫视屋子里的一切，最终停留在沈青哲身上。
沈青哲假发还算齐整，尾巴被他快速塞回衣服里。
“小姐执意要留下哲恩？”
“当然。”
“那好吧，方才来信，子爵赶往王都为上次的女巫事件向国王述职说明。达格妮夫人会先一步带着两位小姐来庄园玩耍，明天一早就到。庄园人手不够，就让哲恩去帮忙布置吧。”
莉莉娅点头。
管家转头吩咐沈青哲，“明天是夫人第一次到访，衣着需得体，将长尾礼服外衫穿上。”
哲恩鞠躬应“是”。
目光和莉莉娅交汇，等管家完全消失在房间里，才开口说话。
“达格妮夫人，是你的继母？”
黑袍怪将房门关上站在门后充当门神。
莉莉娅不想回答，“刚刚房间里的是谁？”
“你应该问你的宠物，你的宠物和她周旋了一段时间。”
莉莉娅冷笑，注意到对方脸上的泪痕，“那你哭什么？不必这么谨慎，就算吉娅真的回来了，难道我还会对她做什么吗？”
“真的只有那只鬼。”沈青哲能感觉出来莉莉娅耐心快消耗完，连他都想杀掉，更何况前面置之死地的女巫。
“她在房间里干什么？”
“这也要问你的宠物。我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隐约听到房间外发生冲突，然后她便逃进了房间。接着很快你们就赶到了。”
“她是谁？”
沈青哲确认他们没有看到蓝谙，就算房间里残留着蓝谙的气息，也只会以为是之前留存在他身上的。
“大约是，恶魔？”莉莉娅随便应付。
难道是新的外来者进入了？说起这个莉莉娅也不理解，管家明明看到了鬼，却没有声张，总不能真的应了前面的说辞，子爵去王都汇报清除女巫的丰功伟绩，所以暂时不能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在莱茵庄园？
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莉莉娅的目光回到沈青哲身上，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哲恩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她既期待他能造成一定的杀伤力，又怕他落在管家和子爵的手里。
沈青哲能看出对方一闪而过的杀意，“我需要一把这个房间的钥匙。”
“你现在还敢谈筹码？”
“莉莉娅小姐等得够久了，明天您的继母和妹妹就要登堂入室了，您不想赌一把？”
莉莉娅将子爵书房里单独取下来的钥匙扔给沈青哲。
“恕我冒昧，你最好还是提前说一下鞋子里的鬼到底是谁？”
“这个城堡曾经的女主人。”莉莉娅闭眼似乎不愿提起，“我外祖父年轻时候是王都最勇敢的骑士，年过半百后变得平和，常年居住在莱茵城堡里。他虽然离世了，但他的骑士精神还在这里。因此这个城堡内一旦发生像上次那样的激烈冲突，长毛鬼一定会现世。介时，所有人都会受到他的攻击。”
“这也是子爵不敢完全占有城堡的原因。”
“而我的母亲，她在这个城堡里属于例外，并且她一定程度上可以反过来利用城堡的力量。”
“如果她能成功回来，我们的首要目标便是撕碎子爵的面具，到时候子爵现有的体面假象也会荡然无存。”而她也能见到她的母亲。
个中情况也可以和现实里对上号，沈青哲按现实情况推测，当时富商吃绝户的时候，莉莉娅外公必然留了后手。这种家族就算不信鬼神也会找人了解，所以当背后的师傅反应过来阴谋时富商妻子已经发生意外，最后只保下了小女儿。
莉莉娅语气冷硬，夹杂着一丝无奈，“哲恩，你最好不要耍花样。我一定要让母亲回来，就算不能对子爵造成伤害，也一定要她回来。”
沈青哲没猜错。
整个梦境如果想要完全破解，必须有一个人发生异化，作出牺牲。本来这个诅咒第一个找上的是蓝谙，看中的是她的自保能力，不会被管家轻易抓住，结果阴差阳错落在他身上。
沈青哲庆幸落在他身上。
“衣服等一会儿会送过来，先准备明天宴会的事宜。”莉莉娅暂时放下杀他的念头。
另一边，蓝谙隐藏在城堡墙壁外面，等君仙跟上。
“我本来确实将黑色小怪物引开了，谁知道你和他耗了那么长时间。”
蓝谙本来就挺烦躁的，闻言白了她一眼，原路返回楼顶。
“说起来，你小男朋友怎么不愿意跟你走，闹矛盾了？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么紧急的关头和你闹脾气？”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蓝谙思考起另一件事。城堡里的人员分布大换血，当时参与抓捕的人里使用法器或异能的全部都被换出了城堡。就在刚刚，蓝谙出入城堡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限制。
长毛怪应该记得她的气息。
*
第二天一早，庄园小道上走过长长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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