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过后,许喜和刘李所在的学生会组织了一场“记录赛场高光时刻”的摄影展。
学生们都拿出自己在运动会上记录下来的精彩瞬间,观众摇旗呐喊、裁判员严肃吹哨、运动员冲刺过线、选手获奖庆祝等等。每一张都洋溢着体育运动最纯粹的魅力。
许喜和刘李也拿出她们拍下的照片参展,在她们的镜头下,三花鸟儿一样优雅地背跃过杆、花儿一样高举着银牌大笑着,说不出来就有种莫名的感染力,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驻足。
摄影展之后,三花在盛天高中的人气暴涨。总有隔壁班、同年级甚至是高年级的男生悄悄堵在走廊、楼梯口,给她塞情书、递小纸条。
课间走廊,李律靠在栏杆上和江睍闲话。
“听说,最近好多人给三花递情书,连我们班都有好几个男生跟我打听她呢。她还真是招人喜欢呢。”李律挑眉打趣。
江睍笑眼弯弯:“她本来就很可爱,自然招人喜欢。”
李律别过脸看着江睍,一脸笃定:“阿睍,你是不是喜欢上三花了?”
风掠过走廊,少年的眼底掀起阵阵波澜。他没有反驳,悄然默许了。
秋天很忙碌,眨眼过去了。日子悄然来到十二月,风带着冬日的凛冽,掠过梧桐枯枝,将整座小城裹进清冷的氛围里。
冷冷的冬天就要吃上一碗热热的汤面,人流多了起来,江家面馆的生意蒸蒸日上。
入冬以后,各项赛事停摆。跳高队的训练不再密集,江睍的肩膀伤反反复复,也停了一段时间训练。两人都得了空,在周末来临的时候,总会到面馆给江爸爸、江奶奶搭把手。
江爸爸对于江睍的成绩依旧执着。可在目睹了儿子带伤训练的痛苦模样后,他不再强逼着江睍必须成为那个第一。他软下心肠只是说:“只要你尽全力,即使不是第一爸爸都会为你骄傲的。”
他对三花的要求就更低了,他说:“不要在意名次,重要的是一定不要受伤阿。”
受伤太痛苦了,三花一个女孩不该受这份罪的。
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除了许喜。她的恋爱脑在这个降温的冬天毫无预兆地复发了。
一个月前,她便与韩中失联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她担心他出事,独自拿着地址找到了他的家。
那个藏在家具工厂后面的破旧家属楼里,韩中的奶奶颤颤巍巍得告诉她:“我们家阿中好几天没回来了,如果你找到他一定让他早点回家。”
许喜应下后,从昏暗的楼梯走下,站在楼外不知所措。
这时她才发现她不知道韩中常去的地方,有哪些朋友。除了这个地址,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韩中。
后来她漫无目的地往外走,有个高个子男生看到了她,拦住她打招呼:“呦,这不是我们嫂子吗?”
嫂子?他叫她嫂子定是认识韩中的。
许喜急忙问他:“你知道韩中在哪吗?带我去找他好吗?”
那人笑嘻嘻地说好。很快便骑着摩托讲许喜带到一个荒废的厂房处。
男生对许喜说:“韩哥最近废了一个人,害怕被寻仇,暂时在这里躲躲。”
许喜吃惊地问:“废了?”
“嗯,手断了,估计现在还在医院呢。”男生随意地回答,好像断手就是件寻常小事一样。
许喜喜欢上韩中,是因为他的叛逆、不羁、直接。这些特点对于成绩优秀、家境优渥的乖乖女来说总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可她却不清楚也不想面对藏在叛逆后面的暴力行为。如今借由别人的口赤裸裸地告诉她,她无所适从。
她只能强装镇定随着男生走进着末日风格的旧厂房。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梯。韩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越来越清晰。
他说:“我怎么会喜欢这种好学生,跟她玩玩罢了。”
另外一道陌生的女声:“我就说吧,韩哥就是把那个大小姐当钱包来用的,哈哈哈哈。”
韩中说:“谁让她人傻钱多……”
带许喜上楼的男生脚步顿了顿,尴尬地转头叫了声:“嫂子?”
许喜紧咬着下唇,眼睛忍得通红。她越过男生快步跑上楼,她一鼓作气推开生锈的铁门。
巨大一声“嘭”响彻空旷的厂房,惊得里面的人纷纷朝外望来。
许喜视线紧紧落在正中间的韩中身上。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破旧的沙发中间,胳膊搭在一边,两指间夹着一只即将燃尽的烟蒂。一个穿着暴露的少女坐在他的腿上,娇笑着捧着发黄的烟灰缸等着落下的烟灰。
他们周围或坐或站着几个不良少年,头发染得乱七八糟,比联合国竖起的旗帜颜色还多。
韩中也抬眼看了过来,四目相对,许喜还没开口控诉眼泪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韩中眉头皱了皱,他将腿上的少女推了过去,又掐灭了烟蒂。坐直身体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来了?”
许喜倔强地抹掉眼泪,颤抖着声音质问他:“你刚刚说得都是真心的吗?”
周围响起窃笑声,韩中恼怒地呵斥他们:“闭嘴!”
周围人噤了声,许喜依旧执着地重复:“是真心的吗?”
韩中别过头不看她,可微不可闻的回答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许喜耳中。她苦笑一声,缓缓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跑下楼去。
领着许喜来找韩中的男生姗姗来迟,他看着许喜失落地背影,好奇地问:“韩哥,嫂子这是怎么了?”
韩中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走到男生面前,抬脚朝着他的小腿狠狠踢了下去:“谁让你他妈带她来这的!”
从破旧厂房回来后,许喜在家里大哭了一场,第二天又顶着桃子般地红眼跟三花和刘李继续哭诉着。三花和刘李想找韩中为她讨回公道,她又偏偏拦着。
嘴上说着:“我跟他再也没干系了,不用再去招惹他了!”可哭声却越来越大,怎么都哄不停。
又过了几日,她迎来风雨过后的平静。安静地吃饭睡觉上学,好似一切都没发生一样,眼泪也不流了,嘴上也不留情了。她说:“韩中?谁是韩中啊?我不认识他。”
三两人相别两宽,花他们本来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那个狠狠伤害了许喜的三花又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
许喜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韩中一句句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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