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却觉得不对:“可你先前还对谢如芸冷淡,现今出了这事后又与她亲近起来更是可疑啊。”
周延玉闻言未答,唇边荡开一个笑,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头顶。
铁锤见他笑而不语,以为他还是要与谢三娘子走动,忙道:“你与她亲近也进不得谢茼山身,他久不着家连母亲病了也不看一眼,怕是现下还在外头晃荡,不若想些别的法子还有用些。”
周延玉浅笑:“确然得想个别的法子。”
周延玉听劝铁锤自然高兴,沉默会儿想起一事未说,忙又提起先前在书摊瞧见与画像相似之人的事。
周延玉闻言也很意外,两人约定明日一早再去看看。
因他一天一夜未着家,只派墨生回去告知一声,回到芝兰院又得包扎伤口,怕郑夫人那处知晓了不好蒙混过去,便草草裹了裹未惊动任何人。
次日一早去到书摊那,每日来往行人虽不算多,找起来也足够费时,且那日所见不见得今日还能见,一时如那大海捞针,力使了人未见着半个。
铁锤对此早有预料因而没有很难过,只是一通折腾下来见周延玉面色不大好,回到马车拆开纱布一看才发现伤口有些红肿,忙又就近寻了医馆好生上药包扎一番。
周延玉的伤一时半会可好不了,铁锤忍不住在袖中念叨:“回去还避着人上药吗?还是说明日又来医馆一趟?”
周延玉正掀帘出来,不便应答,见外头一女子与展柜打商量欲用玉簪抵药,她手中簪子值不得几个钱,掌柜遇事多了心肠也硬起来自然不肯,欲打发她走。
周延玉闻声望去,女子面色疲累,细长的眉,圆眼圆下巴,不由脚步一顿,转向柜台替她付了药钱。
铁锤察觉到动静从袖中探出点头,看清柜台前的女子模样时,惊喜道:“是她!”
女子又惊又喜,不住道谢,言自己名闻清,家中夫君腿疾特上京求医,好一通感谢后那枚簪子也塞进了周延玉手中。
铁锤道:“难怪先前江平瑞在京中没找到她,原来是这几日才上京来的。”又向周延玉道,“她若是我梦中人定能认出我,我想见见她。”
周延玉伸手入袖中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略一思量,向闻清道:“我有一友医术甚好,若娘子不弃让她瞧瞧兴许能一治。”
闻清初闻此言极为高兴,但天下无平白掉馅饼之事,她二人不过萍水相逢,替她付药钱已是大幸,现下又要找人来治病难免不怀疑其用意,她初次上京不可不防,一时迟疑起来,只看着周延玉不应答。
周延玉了然,解释道:“倒不为别的,只我这友人是个热心肠,若是她今日撞见娘子也定会出手相助,我不过捎个口信。”
闻清见他衣着华贵举止大方,现下正是需用钱的时候有人肯相帮自然很好,细想想自己也无利可图,略一迟疑也就答应了。
直走出老远铁锤还探着头去看,直至人影看不见才回身问他:“你打算叫温雅来吗?”
周延玉嗯了一声:“到时也好见江平瑞。”
回去后周延玉便飞书一封给温雅,他们四个幼时其实都在一处混玩过,只是后来年岁渐长各自有了各自的事要忙,慢慢走动得没有那么密切,更不消说温雅此后更是浪迹天涯,鲜少回京碰面,此番回来温雅除去入宫见姐姐,其余时辰都在京中各处问诊,得他书信邀她替人治腿,自不消多说当即回信赴约。
对于明日的碰面铁锤有些紧张,怕闻清不是又怕她是,躺在周延玉枕边许久才悠悠入睡,次日也是焦躁地坐立难安。
闻清家住城外一草屋,周延玉与温雅碰面后,两人去到闻清家,闻清见着温雅欲说些感谢之语被温雅给及时止住,只单问了病人情况便入内看诊。
闻清在内旁看一会儿又忙去厨房熬药,周延玉便出来喂血给铁锤,她化了人形去找闻清,闻清正添柴火,见着铁锤有些诧异。
铁锤瞧她反应并无什么特别,不免失落,只说自己是周延玉的侍女特来帮忙。
闻清心思全在夫君身上,因而也未注意周延玉身旁有没有跟着侍女,只是见铁锤要帮她添柴有些受宠若惊,忙说不用,奈何拗不过铁锤坚持只好随她去。
铁锤拨动木枝一面闲话道:“娘子与你夫君是如何认识的?”
闻清含蓄一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寻常相处着生了情意便在一起了。”
原是两情相悦,铁锤暗想,若她所梦为真,那闻清必不可能是她梦里的女娃娃。
铁锤心情上上下下起伏巨大,面上开始维持不住,勉强笑道:“温大夫的医术很好,先前周……世子他病重全靠温大夫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我想若你夫君腿疾不重应很快便能好起来。”
好听话谁不爱听,闻清也笑起来:“借娘子吉言。”
铁锤到底撑不了多久,聊过几句便借口有事先行离开了,去到周延玉身边正好化作木雕,周延玉在空中接住她,将她捧在手中问:“是她吗?”
铁锤说不是:“许是模样相似。”
周延玉沉默下来,半晌道:“我所画也不一定为真,到底没有查验过。”
铁锤无心再说,对不对的无人能知,只是这条线索怕是要断了。
闻清夫君腿疾温雅看过也说不是顽疾,慢慢治着便能好起来,闻清又是一顿感谢,想要留他们吃顿便饭被委婉拒绝了。
离开后周延玉同温雅提起江平瑞,温雅道生辰那日后倒是偶尔与他见过几面,他闲时会去她的药园里坐一坐,一般都是晚膳后过来,那会儿她也得了空,若想见江平瑞这个时辰来正合适。
按理说见江平瑞用不着如此麻烦,飞书一封便是,但那宅院里的人是何身份并不明了,又有怜衣之事在前不得不小心谨慎些,借着温雅的由头面上当做一场寻常友人碰面也显得自然许多。
他们便没回芝兰院,原地去了温雅的药园,日头一落江平瑞果真来了,见着周延玉讶异极了。
温雅借口去理药材,留下他二人时周延玉将那宅院的事细细说来,只略过铁锤之事未提。
江平瑞听了也觉古怪,谢茼山这人他倒是认识,他是京中出了名的风流浪子,每日去哪,见什么人,又与何人亲近走动都是明面上的账。
那宅院他能查一查是何人名下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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