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莲生包扎时,岑凛全程盯着伤口,不看他的脸,他只淡淡抬眸。
皮肤破损不影响样本价值,小题大做。
随后默默采集了莲生的血液样本,发送给实验室。
“什么乱七八糟的。”岑凛微愣,旋即迅速反应过来,轻轻皱眉道:“一会回去给我写检讨。”
“伤得不重,上药休息几天,回去别碰水,养养就好了。”岑凛又道,“这次是我牵累你,想要什么补偿?说吧。”
此言一出,莲生立刻动了动耳尖,可碰上岑凛眼神时,却又缓缓下垂。
“怎么?”岑凛问道。
“我说出来的话,你肯定又要说我胡言乱语了……”莲生小声道。
闻言,岑凛微微翕动了一下睫翼,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瞳眸仿佛被阴云覆盖似的,眨动瞬间,才偶尔能有一丝光亮泄露出来。
“别多想,养伤。”
莲生没多说什么,下一秒,微凉的棉签蘸着难闻的药水便往他额头上凑过来,他下意识躲避,却被岑凛一把制住,“别动,快好了。”
岑医生的动作很轻,先是耐心给他清理血迹,棉签清理血迹,碰到伤口时,莲生疼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岑凛手边蹭了蹭,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
他感觉到岑凛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反而放轻了棉签的力道,低声说:“忍忍,不然留疤,以后没法跟你的族人交代。”
然后又轻轻给他上药,莲生每次被药水冰得颤颤抬眸,都能看见岑凛放大的脸。
那是一张他在凡尘从没见过的一张脸,很干净,但却面带风霜、略微有些憔悴。
仿佛在他来之前,他就已经这样工作很久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看不见一点光亮,似乎只有剖开这覆着霜雪的表象,才能看见仅剩的一簇微光。
而此刻,那双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睛正认真地看着自己、近乎温柔地给他上药包扎。
行动间,莲生又闻见了他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雪松味。
最后一圈绷带包扎好后,岑凛又拿来一包口服药,倒了杯温水后递给他:“吃了,内服的。”
“哦,好吧。”莲生顺从接过来,用水把药片送服,没一会就昏昏欲睡。
“困了就睡吧。”一旁椅子上的岑凛注意到后轻声说。
可莲生却摇了摇头,“要你亲亲才能睡着,至少要给小莲子一点灵气滋养。”
椅子上的岑凛身形一僵,随后道:“随你,不睡就看会书,待会交篇读后感。”
孰料莲生一听这话,连忙弹射起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要,我睡!我现在就睡!”
他闭上眼睛,躺在办公室的大沙发上睡起来,不一会就陷入梦境。
梦中,他眼前都是一片灰蒙蒙的薄雾,他费力想看清,却又都是徒劳之功。
一个人慢慢走过来,他慢慢站起身来,额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初时微凉,而后便愈发滚烫,细细闻时,还能闻见一丝细微的雪松味。
干净。
清冽。
像是山间最干净的风、最清澈的泉水,纵使他跋涉千山万水,所见的、所闻的都不如他半分纯粹。
那个触感很柔软、很舒服。
躺在沙发上的莲生闭着眼睛轻笑着,头顶上猝然冒出一支青翠的小莲蓬来,小莲蓬在他脑袋上摇摇晃晃的,好像很高兴很兴奋。
等莲生悠悠转醒时,却见远处椅子上的岑凛正挽着自己的袖子上药,显然是方才他和哪个人对峙时留下的伤。
他的困意瞬间消散了不少,连忙起身走过去,“岑医生,你受伤了……”
岑凛闻声迅速拉下袖子,“死不了,睡你的。”
“啪嗒”一声响传来,岑凛眼疾手快扶起桌子上摆着的相框。
莲生这才注意到那个被各种书挡着的地方原来还有一个相框,那照片上赫然是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约莫还在上初中的小女孩。
她是谁?
莲生疑惑着望过去,却见岑凛默默把相框收起来放到抽屉里,随后打开一份文件,似乎并不想与他谈论这事。
“岑医生……”
岑凛忽然站起来,并没理会莲生的话,径直推开门离开,“我还有个会。”
男人离开后,莲生才把视线挪到那抽屉上,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没有打开。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这个疑问一直等到岑凛开完会回来都没解开。
办公室的门被忽然推开,岑凛揉了揉眉心走进来,看见他还在等待时,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跳动着什么,随后瞬间隐匿起来,略带疲惫道:“走吧,回家。”
“回家?”莲生不免心里有些疑惑。
可是现在还不到岑医生下班的时间,为什么会现在回家呢?
“岑医生,可是现在还不到……”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温玉山大口喘着气走进来,“岑老师,为什么他们说你被停职了?怎么回事?这么突然!”
停职?
莲生一怔。
停职不是不让那个人继续工作的意思吗?岑医生那么厉害,医院怎么会让他停职呢?
到底怎么回事?
“就因为你出手教训了那个闹事者?可是这明明错在他——”温玉山气愤得满脸通红。
“玉山。”岑凛忽然开口道,“打了就是打了,医院要停职也无可厚非,这些日子你去跟着刘医生吧,他资历老,就诊经验丰富,你跟着他不吃亏。”
“岑老师!”
岑凛没再多说,只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将办公物品收进箱子里时,指尖落在被书本遮挡的相框上,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磨损的木质纹路,相框里扎麻花辫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他喉结滚动,却一句话也没说。
小玉,我又没护住人。
“岑医生……”莲生见他神色有异,担忧地小声开口道。
岑凛没答话,抱着箱子推开门离开了这间办公室,“莲生,走了。”
后面的莲生刚刚反应过来,默默跟着他离开了。
一路上,在车里,岑凛都没开口说一句话,莲生也没敢问。
回到家后,岑凛没多说一句话,径直走进厨房。
莲生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时,他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粥,粥里的莲子被剥得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的灵气,“喝了,补气血。”
他把碗递过去,语气依旧冷硬,却在莲生接过之后,又抬手将他额头的绷带换成了更柔软的医用棉款,指尖不经意擦过伤口边缘,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之后,二人连吃晚饭都相顾无言,莲生想问停职的事,却又让他生气,终究没问出口。
饭后,二人在沙发上看书,在暖和的室内,莲生又撑不住昏昏欲睡。
一旁的岑凛翻书翻到一页,仿佛有几个字眼刺痛到了眼睛,他微微低头,轻轻阖上眼睛,眼前却猝然出现一个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
她扎着麻花辫,却有些乱糟糟的,脸色很不好,尽是病态,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看着岑凛:“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在哭:“你为什么不救我?”
那眼神哀怨,带着几分愠怒。
岑凛猛然把自己从幻象中拔.出来,猛然喘了两口新鲜的空气,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缓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一转眼便见那少年还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只不过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岑凛微不可查地神色一松。
随后起身将他轻轻抱起来,走到卧室里。
将莲生放下,又给他盖好被子,便要转身离开,可衣角却被人从后面拽住。
岑凛愕然回头,指尖莲生迷糊中抓着他的衣角不撒手,嘴里嘟囔着:“不……走……要岑医生……”
他眸中的微光晃了晃,还是拽开莲生的手,搬来凳子,支着手肘睡着了。
梦中的莲生似乎是察觉到岑凛的留下,不安分的手慢慢缩回去,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黑暗中,岑凛并没合眼,只是静静看着莲生的脸出神,许久,才阖上眼睛入睡。
第二天莲生醒来时格外开心。
岑医生昨晚没走,他一定是开始动摇了!
对,小智就是这么说的,绝对没错!
可高兴之后,他又想起了岑凛停职的事,善解人意的莲小生同学走到岑凛面前。
岑凛放下书来,“怎么?”
“那个……我听说停职是没有钱的,要不你还是把给我报的那些班退掉吧,我在家里也可以好好学的!”莲生道。
闻言,一贯冰冷的岑医生忽然愣住,盯着他看了一会,才道:“傻是傻了点,倒也有良心,但不用,还没到那一步。”
听后,莲生也只能低下头,“那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我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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