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钟声仿佛在霍格沃茨厚重的石墙外悄然滑过,留下更深的寂静。
本尼迪克特的私人办公室,此刻被壁炉里最后一点摇曳的火光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边。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茶残留的淡淡清香、旧羊皮纸的气息,以及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宁静。
薇洛尼卡蜷缩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墨绿色扶手椅里,身上搭着本尼叔叔硬塞给她的、带着沙漠阳光和古老香料气息的厚实羊毛毯。
她眼睛半阖着,长而浓密的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映衬着苍白的脸颊。连续几日的惊涛骇浪,身份揭秘、学院冲突、晚宴风波、以及刚刚在温馨却暗流涌动的“生日会”上感受到的复杂情绪,像沉重的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被亲人环绕的安心感。
她几乎要沉入梦乡,意识模糊地感受着壁炉余烬的微温。塞莱斯特则像一只餍足的猫咪,抱着她那只流光溢彩的水晶球,歪在本尼那张堆满了各种奇怪炼金小玩意儿和异域纪念品的沙发扶手上打盹。
水晶球在她臂弯里发出柔和稳定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映得她紫罗兰色的头发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奈芙蒂斯盘膝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膝盖上摊开一本厚重的象形文字典籍,火光在她沉静专注的侧脸上跳跃。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木炭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三人几不可闻的平稳呼吸,交织成一片令人心安的静谧。
突然,办公室外厚重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撕裂了这片宁静。
“该死!”
本尼迪克特的身影裹挟着一股地窖的阴冷寒气冲了进来。他深棕色的旧风衣下摆沾着泥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巴线条绷得死紧。
他一把扯下兜帽,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焦躁和一丝极力压抑的痛楚。他那双深邃的钴蓝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迅速扫过被惊醒的三人。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瞬间惊醒,睡意全无。奈芙蒂斯也迅速合上书,警觉地站起身。
“本尼叔叔?”薇洛尼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心却莫名地提了起来,冰蓝色的瞳孔因不安而微微收缩。
“教授?发生什么事了?”塞莱斯特抱紧水晶球,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本尼的目光在薇洛尼卡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总是略显凌乱的黑发,声音低沉沙哑,语速极快:“西弗勒斯……那个顽固的、自以为是的混蛋!他闯了禁区!就在四楼右手边的走廊!被那头该死的、看门的三头畜生路威咬伤了!”
“什么?!”薇洛尼卡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她猛地从扶手椅上弹起来,厚重的羊毛毯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斯内普……受伤了?被三头犬咬伤?那个总是像磐石一样挡在她身前,强大到似乎无所不能的西弗勒斯哥哥?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眼前闪过圣玛利亚孤儿院冰冷禁闭室的门,闪过他第一次将她从那片绝望黑暗中抱出来时,黑袍带来的、混合着药草和安全的独特气息,闪过他每一次看似冰冷实则暗藏关切的凝视……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咬……咬到哪里了?严重吗?”薇洛尼卡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汽,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纤细的手指死死抓住了扶手椅的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就在这时,她浓密如鸦羽的黑发,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漾开一圈奇异的涟漪。
深邃的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从发根开始,迅速被一种纯净无瑕、近乎冰冷的银白色所取代!仿佛一夜之间落满了霜雪的森林。易容马格斯的天赋在剧烈的情绪冲击下彻底失控,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哦!梅林的胡子!”
塞莱斯特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嘴,水晶球的光芒也因她的震惊而急促闪烁了几下。
奈芙蒂斯的目光也微微一凝。本尼显然也被侄女头发的骤变惊了一下,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另一个混蛋的伤势,他快速回答:“左腿!那畜生的牙有毒!虽然那家伙自己就是个魔药大师,第一时间处理了,但伤口很深,失血不少,庞弗雷夫人正在他办公室处理,邓布利多也在!”
他语速飞快,带着压抑的怒火,“那混蛋!明明知道那地方危险!他到底想干什么?!”
“毒……毒……”薇洛尼卡只觉得一阵眩晕,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她身体的颤抖而晃动。她几乎要站不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受伤了,很严重,他需要她!就像当年在孤儿院,只有他能把她从黑暗中带出来一样!现在,该轮到她去他身边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鲁弗斯·斯克林杰大步从办公室相连的里间走了出来。他显然也听到了动静,狮鬃般的灰黄色短发有些凌乱,但眼神锐利如鹰,行动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他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材质非金非木、闪烁着珍珠母般光泽的银色小盒子,盒盖上烙印着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交叉魔杖与星星徽章。
“冷静点,薇拉!”
斯克林杰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能让人稍稍安心的力量。
他走到薇洛尼卡面前,将那个银色盒子塞进她冰凉颤抖的手中,“拿着!魔法部创伤治疗科最新研发的特效药膏,‘月长石愈合剂’。对外伤和大部分魔法生物毒素有奇效,能加速组织再生,镇痛消炎。庞弗雷夫人的白鲜香精和补血剂是基础,配合这个效果更好!”
盒子入手冰凉,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薇洛尼卡的手心。
她紧紧攥住,仿佛抓住了唯一的希望,冰蓝色的泪眼望向斯克林杰,里面充满了无助和恳求:“爸爸……我……我要去……”
“当然要去!”斯克林杰毫不犹豫,大手用力按了按她单薄的肩膀,“现在就去!别管那些繁文缛节!他在等你!”
“我陪你去,薇洛尼卡!”塞莱斯特立刻跳下沙发扶手,紫罗兰色的头发都因急切而微微蓬起,水晶球被她塞进随身的绒布袋里。
朋友需要她,她义不容辞。
“等等,小预言家。”奈芙蒂斯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她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塞莱斯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女孩的肩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阻止意味。
她那双仿佛能映照尼罗河星光的深色眼眸,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在薇洛尼卡焦急的泪眼和她手中紧握的药盒之间流转了一下,然后落在塞莱斯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戏谑:“这种时候,就别去当‘电灯泡’了。让我们的‘白玫瑰’独自绽放一会儿吧。”
“电……电灯泡?”
塞莱斯特一时没反应过来,紫罗兰色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随即看到奈芙蒂斯眼中那抹了然的笑意,又瞥见薇洛尼卡虽然焦急万分却莫名染上一点红晕的耳尖,瞬间明白了过来!她的小脸“唰”地一下红了,紫罗兰色的发梢似乎都卷曲了一下,水晶球在袋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如同偷笑般的嗡鸣。
她立刻缩回脚步,对着薇洛尼卡用力点头,眼神传递着“快去快去”的讯息。
薇洛尼卡此刻也顾不上害羞了,奈芙蒂斯的话像一阵风,吹散了她一丝犹豫,只剩下迫切的行动。
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冷汗,银白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也顾不上去整理。
她紧紧攥着那个冰冷的银盒子,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对着本尼和斯克林杰用力一点头,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的门,纤细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昏暗阴冷的走廊阴影里。地窖的寒气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穿透她单薄的长袍。
通往魔药学办公室的路,此刻显得格外漫长。薇洛尼卡赤着脚(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跑出来时忘了穿鞋),冰冷的石板地面透过薄薄的袜底传来刺骨的寒意,但她浑然不觉。
她跑得气喘吁吁,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火在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凌乱地飞舞,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过苍白的脸颊,留下冰冷的痕迹。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终于,那扇熟悉的、没有任何标识却散发着阴冷药草气息的厚重橡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和压抑的说话声。薇洛尼卡没有丝毫停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门!
砰!门撞在墙上。
办公室内的景象瞬间映入她模糊的泪眼。西弗勒斯·斯内普半靠在他那张巨大的黑曜石办公桌旁,脸色比平时更加蜡黄,嘴唇紧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细线,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黑眸此刻半阖着,带着强忍痛楚的疲惫和浓重的不耐烦。
庞弗雷夫人正神情严肃地俯身处理着他的伤口,她的魔杖尖端流淌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旁边放着的托盘里堆满了染血的纱布和绷带,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白鲜香精、血腥味和某种苦涩魔药的气息。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眸里充满了忧虑,雪白的长须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动,同时看向门口。
门口的女孩狼狈到了极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纤细的脚踝沾着灰尘。
银白色的长发被汗水和泪水黏在脸上、脖子上,凌乱不堪。她跑得气喘吁吁,小脸煞白,嘴唇微微颤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红肿着,里面盛满了未干的泪水和浓得化不开的惊恐、心疼,像两泓破碎的冰湖。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魔法部的银色药盒,指关节用力到泛白,仿佛那是她全部的支撑。
这幅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头一紧。
“薇洛尼卡!”庞弗雷夫人最先惊呼出声,带着职业性的关切,“孩子,你怎么……”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深的疼惜,他立刻抬手,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庞弗雷夫人的话:“波比,西弗勒斯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需要静养和按时用药。”
他转向庞弗雷夫人,语气带着安抚,“这里暂时交给我和薇洛尼卡吧。夜深了,你也需要休息。”
他又看向斯内普,目光深邃:“西弗勒斯,看来你有更合适的‘护士’了。我想,她会比我们更懂得如何‘照顾’你。”
老人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浓浓的宽慰,他朝薇洛尼卡温和地点点头,然后对庞弗雷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庞弗雷夫人看了看狼狈却眼神执拗的薇洛尼卡,又看了看邓布利多,最后目光落在斯内普虽然阴沉但并未反对(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默许)的脸上,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脸上严肃的表情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她利落地收拾好医疗托盘,对着薇洛尼卡温和地说:“孩子,伤口已经清理缝合,毒也解了。失血有点多,需要静养,按时服用我留下的补血剂。这个,”她指了指薇洛尼卡手中的银盒子,“是好东西,可以帮他减轻痛苦,加速愈合。”
说完,她不再停留,跟着邓布利多安静而迅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沉重的木门在邓布利多身后轻轻关上,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偌大的、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降临,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薇洛尼卡尚未平复的、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
斯内普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向门口那个小小的、狼狈的身影。她的银发在灯光下刺眼得像一捧新雪,映衬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纤细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叶子。
他看着她紧攥着药盒、指节发白的手,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恐惧……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烦躁、无奈、以及一丝更深沉、更柔软情绪的东西,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冰冷的心脏。
他蹙紧了眉头,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更加低沉沙哑,带着惯有的、试图掩饰情绪的刻薄:“深更半夜,衣衫不整,赤着脚在城堡里狂奔?斯克林杰小姐,你的礼仪和理智都被巨怪踩碎了吗?放下东西,立刻回去睡觉!”
他试图用命令的口吻驱赶她,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她带来的那种让他心绪不宁的暖流。
然而,薇洛尼卡对他的斥责置若罔闻。
她像是根本没听见,或者说,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左腿那片刺目的、被血浸透的布料上。
那抹暗红刺痛了她的眼睛,也烧毁了她最后一丝犹豫。她迈开脚步,赤足踩在冰冷粗糙的石板上,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流淌着微光。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脸,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撞进他深黑色的瞳孔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沉寂或伪装,只剩下最纯粹、最炽烈的情感,如同燃烧的冰焰。
“我不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岩石般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中,“西弗勒斯哥哥,自从我九岁那年,在那个冰冷黑暗的禁闭室里,你把我抱出来的那一刻起……”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扇厚重的、隔绝光明的木门被粗暴踹开的瞬间,他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刃般出现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更加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执拗:“我整个人,我的命,就都是你的了。你在这里,受了伤,痛着……我还能去哪里?我哪里也不去!”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斯内普的心湖中轰然炸响!那些被他强行冰封的、关于圣玛利亚孤儿院最深处的记忆碎片,冰冷刺骨的地面、蜷缩在角落的瘦小身影、那双在黑暗中睁开、带着死寂与最后一丝微光的冰蓝色眼睛,瞬间翻涌上来,与眼前这个银发少女执拗的眼神重叠在一起。
三年了。
那个被他从地狱边缘强行拽回来的小怪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沉默承受、将一切恐惧深埋心底的小女孩。她有了自己的意志,有了不顾一切也要守护他的决心。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猛地冲上斯内普的鼻腔,直逼眼眶。他猛地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仿佛在吞咽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
深黑色的眼眸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似乎被这滚烫的宣言灼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震动和更深沉怜惜的红潮,难以抑制地涌了上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只有薇洛尼卡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斯内普压抑的、沉重的气息。
过了几秒,或许是更久,斯内普终于缓缓转回头。他眼中的那抹失控的红潮已经强行压下,但眼神却不再冰冷,反而沉淀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如同深海漩涡般的情绪。
他抬起右手,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迟疑和……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开薇洛尼卡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几缕银白发丝,然后,一个极其轻缓、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那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一切惊涛骇浪的力量。薇洛尼卡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冰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隐忍痛楚却异常柔和的脸庞。
“傻瓜……”
斯内普的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承诺,“那就……快点长大吧。”
他的目光深邃地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上: “快点长大……然后,彻底地、完完全全地……成为我的人。”
轰!
薇洛尼卡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被他亲吻的额头炸开,以燎原之势席卷了全身!
脸颊、耳朵、脖子……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在瞬间烧了起来!她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巨大的羞赧和难以置信的震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冲破束缚跳出来!
而更直观的反应,是她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同被投入了炽热的熔炉,那纯净冰冷的银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被一种娇艳欲滴、如同初绽樱花般的粉红色所取代!
从发根到发梢,瞬间完成了色彩的转换,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和羞涩暴露无遗!
斯内普看着她瞬间变成粉红色的头发和红得像要滴血的脸颊,深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奈的笑意。他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轻轻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
触感依旧有些硌手,让他眉头微蹙。
“太瘦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刻板,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隐藏的关切,“抱着硌手。多吃点。”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嫌弃的关心,让薇洛尼卡从巨大的羞涩中稍稍找回一丝神智。
她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粉红色睫毛(连睫毛似乎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下意识地、带着点委屈和小小的报复心理,小声嘟囔了一句: “像克拉布那样圆润的……你也喜欢?”
斯内普:“……”
他捏着她脸颊的手指一顿,深黑色的眼眸里那点无奈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被噎住的无语表情取代。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胃部一阵抽搐。
他抿紧了薄唇,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哼!”
这声冷哼,配上他此刻那副吃瘪又无法反驳的表情,在薇洛尼卡眼中简直……可爱极了!她忍不住破涕为笑,粉红色的发梢随着她肩膀的耸动而轻轻摇晃,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里面还带着未干的泪光,却已盛满了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和一丝小小的得意。
看到她笑了,斯内普眼底深处最后一丝紧绷也悄然散去。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过身,将受伤的左腿更清晰地暴露在她面前,无声地默许了她的靠近。
薇洛尼卡立刻会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脸上的热意,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那个珍珠母光泽的银色盒子。里面是半盒散发着清冽薄荷与月光花混合香气的、如同凝固月光般的淡蓝色膏体。
她用手指挖取了一点,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她走到斯内普身侧,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庞弗雷夫人缝合的伤口边缘,将那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涂抹在他伤口周围红肿发热的皮肤上。
她的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冰蓝色的眼眸专注无比,长长的粉红色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斯内普微微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少女认真的神情,粉红色的发顶,以及指尖那小心翼翼传递过来的、带着清凉药效和笨拙温柔的触感,像一股无声的暖流,缓缓注入他冰冷疲惫的躯体和灵魂。
剧痛似乎真的在减轻,被一种奇异的、久违的安宁所取代。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冰冷的桌沿上,深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而深沉的光。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绿幽幽的灯火依旧在青铜蛇形灯座中摇曳,将沉郁的光影投射在深色的木质家具和冰冷的石壁上。
大部分学生早已回到寝室,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发出单调的噼啪声。
菲利克斯·诺顿并没有去休息。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背对着壁炉,站在那扇巨大的、映照着黑湖幽暗水景的落地窗前。
窗外,巨大的墨绿色水草如同幽灵的触手般缓缓飘荡,偶尔有闪着磷光的古怪鱼类无声滑过,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他灰蓝色的眼眸失去了平日的沉稳锐利,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休息室唯一的入口,那条通往地窖更深处的阴暗走廊,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焦躁和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就在他内心的担忧几乎要冲破临界点时,休息室入口的石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悄然滑开。
塞莱斯特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她紫罗兰色的头发在幽绿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却亮晶晶的,仿佛还沉浸在某种兴奋或感慨的情绪里。
她怀里依旧抱着她的水晶球,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如同晨曦薄雾般的浅紫色光晕。
菲利克斯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迎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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