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人审视地看着商尧，心里暗自掂量。
华影传媒的朱董事长，身份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这人知道也正常。
要么是真有来头，要么就是在女朋友面前充大头。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气势实在唬人，他不敢贸然行事，试探着：“你认识我们朱董？”
沉默。
空气继续凝固，对方依然不拿正眼看他。
搞得他心里越发没底，索性不再跟商尧废话，掏出手机，翻出了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滑着，停住在“朱董助理”上。
他正要按拨通键，就听商尧不紧不慢道：“你打他的私人号。”然后报出一串数字。
那人犹豫着，迟迟没有去拨号。
大约真是有些路子的，要不算了，没必要徒惹麻烦。
他抬头看了一眼商尧，正打算给对方个台阶下，入眼就是对方那副高高在上，看人跟睨狗一样的眼神。
顿时火起。
任谁被这样的眼神看了都会血压飙升。
谁知道是不是随便编的！打就打！
电话“嘟——嘟”了两声，气氛莫名紧绷。
突然一部手机伸到面前来，给他看屏幕。
举着手机的是个年轻男生，小声提醒：“丁导，我偷拍的，问了一下豆包。”
他们都不认识眼前这人，那问下豆包不就得了。
要是豆包也不知道，那就说明是装的。
豆包还开了声音外放，商尧清楚的听见，甜美的AI女声字正腔圆：“好的，我这就帮你搜索，照片上的人是商氏集团的总裁，商炎……”
外放被手忙脚乱地关掉。
丁小柱大惊，猛然抬头看向商尧，连忙就要挂掉电话，恰在这时，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
完蛋了，他该怎么说？
说“我正在跟商氏集团的商总抢场地，他让我打您的电话”？
这话说出来，别说饭碗保不住，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能不能混都是个问题。
他当然不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丁小柱没文凭没背景，却能从一个群演混成了S级剧组的副导演，其情商和反应自然不在话下。
他深吸一口气，让语气尽量自然，恭敬和热情都恰到好处：“喂，朱董您好啊！我是小柱！《盛世华章》剧组的副导演丁小柱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侧过身，背对着商尧，压低了声音，语气殷勤：“朱董，是这样的，我们在古寺这边取景拍摄，刚好遇到了商氏集团的商总。想着跟您汇报一声，看看您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跟商总对接的。”
未等对面说话，他瞄了一眼商尧，再次殷勤道：“我看商总是陪太太来拍摄写真的，就想着不是我们的设备好嘛！剧组人员也专业……”
对面意思似乎与他不谋而合，丁小柱：“对对对！我就这个意思！您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对面又说了什么后，丁小柱面色微微一僵，而后捧着手机，恭敬地递给商尧，声音很低，有些忐忑：“商总，朱董那边请您接电话。”
商尧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伸手接过。
对面传来中年男人爽朗浑厚的声音：“怎么？你小子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结婚了？也不说一声，老哥欠你一份大礼！”
商尧轻笑：“还没，婚礼请你坐主桌。”
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加爽朗了。
岑菀提着裙裾正往这边走，目光落在商尧的侧脸。阳光斜斜地落在他的肩头，将脸部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曳地红衣缓缓拂过石板路，风微微拂动发尾。
商尧目光微转，余光捕捉到那抹红色的身影，立刻顾不上电话那头，转过头来，轻声问：“怎么不拍了？”
岑菀抬眸看他，夕阳正好落进她的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芒：“拍完了，摄影师说光线变了，再拍也拍不出效果了。”
商尧“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移开，对着电话那头道：“朱董，我还有事，今天先这样。”
朱昊在电话那头笑：“行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改天有空，带上弟妹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地方你挑。”
电话被商尧随手抛还给丁小柱，对方手忙脚乱地接住：“喂，朱董……好的好的好的，嗯嗯我知道了，您放心，一定安排好……”
岑菀往前凑了半步，靠近商尧，悄声问：“你认识华影的朱董？”
“嗯，之前在美国，华影被那边的证监会审查，顺手帮了个忙。”
原来是这样，就说么，对方认识的怎么可能是商炎。
等那边挂掉电话后，丁小柱态度殷勤地凑到商尧面前：“商总，朱董说了，我们剧组的人员和设备随您用，相逢就是缘，”脸上堆着讪笑，试探着问，“我们给您和太太拍组照片？您看……”
大约是对方在某个点上切实地愉悦了商尧，他唇角微微勾起，转头看向岑菀：“还拍么？”
岑菀站在他身侧，本就纤细的身形被他挡了近一半。
她微微歪头：“不都是一样的吗？再拍一遍？”
大约是商尧没有在朱昊面前揭他的老底，现在又不知道怎么变得好说话起来，起先盛气凌人的标签冲淡了许多，更何况事情也是由他先挑起的。
商尧此时已经被丁小柱划归为好人行列了，行事便也不再那么小心谨慎了。
不过仍是好好声好气的：“那哪能一样呢，我们是专业的，”他瞥一眼岑菀身后的摄影小哥，手指勾勾，“给我看看。”
相机拿到手后，一边翻一边挑剔：“构图倒是凑合，光影……啧。”
“我们拍明星多，他们都挑剔，什么自己右脸最好看，抬头斜45度角最好看，这个我们最擅长，”他把相机往摄影小哥手里一塞，“这种流水线哪能比得上。”
工作室的摄影小哥莫名被贬低一通，讪讪地苦笑一下，也不说什么，默默接过相机。
不过岑菀也只是出来玩做个妆造，随便拍拍，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听对方说她拍的是流水线，顿时有些不乐意，替小哥说话：“我觉得拍的很好啊。”
丁小柱：“那是您长的好看，当然怎么拍都行，这种流水线妆容，体现不出一点个人的特色，反而掩盖了您的颜值，起码20%吧。”
岑菀没说话了，毕竟谁能拒绝这样的夸赞呢，即便她已经听习惯了。
商尧看一眼岑菀，不赞同道：“我觉得她画的妆也很好看。”
当然，画不画都好看。
岑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她怀疑自己蓬头垢面，他也会说好看。
好像那种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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