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间还早，林期带小蛇出去买衣服。
出门前好不容易给他又翻出件稍微大点的深蓝色冲锋衣外套穿在上半身，下半身还是那条短了一截的灰睡裤，脚上的拖鞋也小了。
找了个最近的菜市场旁边的廉价小超市进去。
挑了套最便宜的男款T恤和运动裤和帆布鞋，当场让小蛇换上。
林期原本没期待，只是急着让他穿正常，免得他一直扯冲锋衣拉链扯灰睡裤系带跟她抱怨不舒服，结果眼前陡然一亮。
“好看？”
小蛇歪头看她。
“嗯……”
她点点头，心莫名跳得有点快，握紧了拳头才恢复正常。
最低级超市最廉价区域最便宜的9.9的黑T恤，旁边还有几个从别的试衣间出来的老大爷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同款，但在小蛇身上，就显得他宽肩窄腰，极其冷峻好看。
近旁其他在挑选衣服的男女老少手还拿着衣服，眼睛也都转过来在对着他了。
他那身材那脸，跟这毫无审美的小超市格格不入，把墙上模特海报都比了下去。
林期捏着买单的小票，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低头小声说：
“那个，我现在没有钱，只能买得起最便宜的……等哪天拿到多一点的稿费后我再给你买质量好点的。”
“有什么不一样？”
小蛇满不在乎的扯了扯T恤下摆，够宽松，比她那冲锋衣宽松多了，勉强好受了点。
“衣服品质会更好，布料会更柔软亲肤，就是更舒服……”
“都不舒服。不穿最舒服。”
“喂！”
小蛇说话正常音量，旁边还有那么多长了耳朵的其他人，林期惊得立即踮脚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温热的手心贴上来，冷血动物感觉到温暖，舒适的眯了眯眼。
蛇的信子已经变成人类的舌头，总想要探出去感知世界的本能骚动，便探了出去。
“喂喂！”
手心蓦地传来湿凉触感，林期条件反射缩回手，耳朵涨的通红。
都不知道怎么讲他了，在外面连名字都不敢叫还得管教，“不许这样！”
“哎呀呀呀虐狗啦虐狗啦，有人光天化日秀恩爱啦~~~~~”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跑进超市看见两人这一幕，双手捂住眼睛夸张嚷嚷起来。
这下，林期脸和耳朵一起红了，低头咬唇，狠狠抓住小蛇的手离开超市。
一路从吵闹的小超市、菜市场、廉价街区走向环境稍微好一点的咖啡馆。
沿途人多车多，怕小蛇走丢，林期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
她看着前方的路，看车看红绿灯，被她牵着的少年则一直在看着她。
腿脚随着拉力自动往前走，眼里却半是困惑半是专注一直看着她。要不是瞧见拉着他走的女孩也长得好看，路人都快以为他是被人拐走的哪家小少爷了。
确认两人样貌般配又都衣着朴素后，才自以为是的恍然：
哦，是对经济条件不太好的、养眼的小情侣。
出门也有一个多小时了，走过了很多地方，小蛇逐渐适应了外面的世界。
反正只要在他的女人身边就行。把一堆布套在身上、用两条腿走路也不是很难。
而且他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吵闹拥挤的室外环境有些讨厌，但这样的环境让女人紧紧贴着他。
九月还算夏天，两人都穿短袖，牵着手走路的时候，手臂都常常会触碰到。
女人不怎么运动，手臂很柔软又温暖，每次擦过他都清楚的感受到了。
许多次是偶然，许多次是他故意，舒服到想翘尾巴，而她完全没有察觉。
还有两人的体型差，也渐渐让他意识到这具人类躯体的好处。
小蛇的时候，他细得像她小手指，整条身体缠她腰一圈都缠不住，现在人形了，个子比女人高出许多，肩宽得能把她整个人挡住，胳膊一伸就能分开她和其他人。
她站在他身边，抬头看他的时候像只小兔，他低头就能挡住阳光把她罩在阴影里。
脑袋顶突然被压了下，林期打开少年的手瞪向他：“你干什么？！”
少年慢吞吞收回自己刚刚盖住了她整个脑袋顶的手掌，把目光从被自己按扁的她的丸子头上转移到她嗔怒的脸上：“你变小了。”
“……是你变大了好吗？”林期无语的揉揉自己头发，牵着他走进咖啡馆坐下。
角落靠窗位置，点了两杯最便宜的冰美式咖啡。
少年尝了口，被苦到，蹙眉把杯子推远：“不好喝。”
林期看着晃出去的咖啡液，心疼地立即挪回来：“忍忍，花了钱呢。”
“扑哧。”旁边传来陌生人的笑声。
林期转头，对上一个妆容精致、看起来富裕成熟的蓝衣女人别有意味的笑脸：“……？”
从他们进门第一刻，蓝衣女人就注意到了。
年轻小情侣，女孩好看但素颜，白T牛仔短裤，看着像穷大学生，男孩身材和脸惹眼至极，有股冷漠的生人勿近的态度，衣着劣质，但气质万里挑一。
见女孩视线投来，她把椅子侧过去面对两人，从昂贵名牌包里取出张镀金名片，用做了精致美甲的手递过去，只在女孩面前逗留一下就递到男孩面前，眼波流转的笑道：
“我是星海娱乐的经纪人，你有兴趣上选秀节目吗？”
贫穷漂亮的男孩她见多了，一听她说出星海娱乐的名头就会两眼放光又努力压住。
她姿态优雅，笑着等人回话，手里握着的手机都已经准备好。
谁知人理都没理她，蹙眉瞥了眼她手里的名片，就看回旁边女孩了。
她不死心：“那可是这几年最火的选秀，劳务费很高，我还可以亲自带你跟后续机会。”
“别吵我！”
黑发金瞳的漂亮男孩凶狠地瞪向她，“滚开！”
他刚刚在看林期喝咖啡后润泽的嘴唇，那一开一合的粉色软组织沾了水光，让他想吐信子。
被香味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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