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空气中传来煎鸡蛋的香味，阳台角落饲养箱里的小蛇吐了吐信子，醒了。
光怪陆离的梦境消散，梦里种种留下的感觉却仿佛还在滞留。那种力量碾压人类的爽感，那种一圈圈勒紧缠绕的狠劲儿，还有尾巴尖残余的热度。
原来她全身还藏着那么多处热的地方。
哗啦一声，窗帘被人拉开的声音打断了幻想。
小蛇抬起脑袋，视线里朝自己走来的年轻女人又显得那么高那么大，连她手里的小碟子都显得大。
“宝宝醒啦？”
林期用刻意放软的嗓音压下昨晚睡前的内疚，打开饲养箱的盖子，夹起碟子里的粉皮乳鼠送到小蛇嘴边，“来，乖，快吃小老鼠。”
那是人类对弱小的、只能任他们捏扁揉圆的小动物们说话时特有的甜腻嗓音，充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小蛇脑子里明明还回响着她昨晚哭着求它放她下来的好听声音，此刻却被这句甜腻的“乖，快吃小老鼠”清晰地冲散。
可气的是，它吐着的小粉信子一嗅到那带着血腥气的冷冻乳鼠的味道，嘴就立马张开迎了上去。
“啊呜”一口，狠狠地吞了下去，然后瞪着她，嘶嘶吐信，意思是说：滚。
她却露出惊喜的表情，捧着脸看它：
“哇，你不躲我了诶。”
看来宝宝蛇不记仇。
林期心里的小石头落地，美滋滋的想着，去阳台外的水池前哼着歌洗完了给小蛇放过小老鼠的小碟子和自己吃早餐煎蛋用过的小碟子。
下午网购的特价卫生卷纸到了，她拆开放进纸巾盒的时候，特意把中间硬质的圆筒芯留了下来，献宝一样拿进小蛇的饲养箱，碰碰小蛇的尾巴：
“宝贝快看这是什么？你不是喜欢钻洞吗？”
“快来玩！”
小蛇本来还蜷在垫料里生闷气，听到动静扭过头，看见了那圆圆的、空心的纸筒，灰黑的小身体立刻就兴奋得直了起来。
它先把脑袋伸进去试探，灰黑的鳞片蹭着纸筒内壁慢慢滑得沙沙作响，钻进去绕了一圈、两圈，尾巴甩在外面扫女人的手心，然后突然从另一头钻出来，抬起脑袋盯着她，意思是：
“别以为我会喜欢这个小破玩意儿！”
女人高兴得眼睛都笑弯了，双手捧着纸筒说：
“好玩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又是这种讨厌的语气。
小蛇忽然就不爽了，特别不爽，身体在纸筒里猛地一扭，挤压得纸筒变形吱了声，整条蛇从纸筒里窜出来，直奔她身上。
林期穿了牛仔裤和弹力紧身的小背心，圆领不短，虽然露出手臂，但非常紧贴皮肤，完全没有可钻的缝隙，只是把她原本就细的腰勾勒得更细了。
小蛇就那样猝不及防的甩掉纸筒窜过来，细长的一条试图环住她的腰。林期被视觉和小蛇的小小力气双重冲击，整个人呆住了一瞬，然后在小蛇缠不住她掉落下来的那一刻下意识伸手把它接住。
是了，她的腰再细也有六十几厘米，小蛇的体长现在才五十厘米呢，居然还想缠她腰，它以为它是大蟒蛇吗？
林期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小小一滩灰黑蛇，被它刚才的蠢萌行为逗笑了，另一手轻轻捏了捏它脑袋：
“你还想缠我哦？你只能缠缠小老鼠还差不多。”
小蛇气炸，突然暴起，对着女人的手指就是一口。
林期笑容僵住，看着细细一条小蛇在自己手里扭来扭曲的挣扎，肚皮白白，脑袋小小，突然张大嘴一口咬住了她手指尖……简直被萌化了。
从侧面看也只看见小蛇张到最大仍显得小的嘴巴里面嫩嫩的，完全看不见那些据说存在但十分细小的牙齿，手指上的感觉也只像是被尖齿小梳子轻微蹭了下。
小蛇咬完猛地抬头瞪她，她看了眼自己被咬过的手指，白皙皮肤上的浅粉色印痕几乎看不见，倒是留下了一痕在阳光下反光的口水。
林期扑哧一声弯起眼睛笑了，又去摸小蛇尾巴，边摩挲边说：
“小蛇胆子肥啦，还敢咬我，不过你除了咬我一手口水还能做什么？你以为你是小狗狗么？嗯，在我眼里你比小狗狗可爱啦。不过这还是你第一次咬我诶，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更熟了？你完全接受我了有安全感了？”
小蛇要气死了，可惜不会讲人话骂她，只能张大嘴发出嘶嘶的恐吓声。
结果照旧不如蛇意，林期把它捧在手里就走向书桌，自言自语得更开心了：
“哇？小蛇还能发出声音？小蛇不是哑巴？太好了！”
林期觉得自己很聪明，简直不要太聪明。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不让小蛇往她睡裙里爬的、比全身夹满夹子更好的方法，那就是——盘它！
靠在沙发上休息时，把它放在自己腿上，摸摸小脑袋，摸摸凉凉滑滑的灰黑鳞片，摸摸白白软软的小肚皮，再往下摸摸那细小得不得了的尾巴尖。
小蛇被摸得晕乎乎了、习惯了，等她在电脑前干活的时候也能一直安分的躺在她腿上了——只要在它又想往她衣领里窜的时候及时腾出一只手按住它开始新一轮短暂的摸摸就行。
小蛇很气愤……但也不是完全气愤。
它不是笨蛇，早就看穿了女人的奸计，它只是觉得，比起自己主动一次次扑却被扯开，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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