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祈犹豫了会儿，才说道：“就是玩手机的时候看到个视频，然后进了小神通群，又通过审核进了另一个群，群主说‘想改命就找他’的时候冲动了，报了名就来了。”
王祈说得很简洁，隐去了很多心理历程。
齐竞也不太感兴趣，她向来不在乎什么情绪心理，只想解决问题。她问道：“那你的小神通是什么？”
“……没有。我进小神通群就是因为好奇，没真想学。”
齐竞一下皱了眉，语气带着责怪：“什么都不会你就敢来！你没想过万一遇到了诈骗，或者直接把你带去什么地方杀了打了怎么办？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王祈垂着头，眼神一直飘，但都没赶飘到齐竞身上。她说道：“我想过，但是……就是冲动了。”
“那个，齐……姐姐。”尤顺年插进话来，“你也别这么说她，谁没个冲动的时候了，我不也是一时冲动就来了。而且我敢说，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冲动的因素。
“我理解王祈的，有时候就是一下想岔劈了，就是知道有问题也想试一下，这没办法控制的。就说你减肥的时候，看到一个特别想吃的东西放在面前，你能忍住不吃吗？再怎么都得咬一口。”
齐竞冷笑：“你倒是清楚得很。”
“……”班主任气息太强大，尤顺年一下缩了脑袋。
然而他是个死脑筋，刚缩一会儿，又把脖子抻出来了：“而且咱们这么多人呢，大家都不是傻子，肯定是日子过得太难受了才想找别的办法的嘛。何况之前又有小神通的事，有信任基础啊，也不能全怪王祈……”
尤顺年一说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也不在乎自己现在在哪里了，也忘记自己面对的是谁了，大有聊上个三天三夜的趋势。
齐竞根本不惯着他，直接往他嘴上贴了张符，玄学禁言。
王祈这才说道：“老师，你为什么会……”
齐竞：“误打误撞进的江相派，被安排来做这个任务了。”
“江相派？”
“就是到处散布小神通，吸引你们这些人学小神通，最后又用‘改命’诱惑你们到这里的背后势力。”
王祈注意到，齐竞用的是“诱惑”，她立马问道：“意思是，改命只是托词，江相派把我们关在这里有其他目的？”
齐竞叹了口气：“一半一半吧。江相派确实会给你们改命，只是是通过换命的方式。”
王祈：“换命？”
齐竞：“就是把别人的命和你们的命互换。你们这几天放的不单纯是血，而是以血连阵提取命格。这整座山里都被布置了大阵……”
听完所有，王祈的冷静直接碎成了齑粉，震惊得半天都没做出任何反应。
连尤顺年都张大了嘴，瞳孔地震——要不是齐竞给他贴了符，他能直接化身尖叫鸡。
最后，王祈才勉强消化了这些话，说道：“那老师，你知道什么出去的办法吗？”
“没有，敢放你们走死的就是我。”齐竞说得很干脆。
王祈一愣，缓缓开口：“所以、所以我们都会死？没有办法……”
齐竞：“他们就没想让任何人活着出去。”
“那他们还费劲给我们换命干什么？”
“谁知道，我就只是个底下办事的。”
“啪！”
有两个人的心碎了。
王祈勉强还留了些理智，小声道：“老师，你能想办法拿到我的手机吗？”
齐竞立刻明白：“你要求援？你能求谁？”
王祈也不知道求谁。她认识的跟这行沾点边的，就只有谈迟和蒋阔。
可她并不了解两人的水平，平白找他们来容易把他们也害了。
王祈想了想，还是说：“如果报警……”
然而，齐竞却打破了所有希望，直言：“有句话叫‘玄门事玄门了’，就算你成功报了警，警察一来发现不是什么正常绑架，会立马把案子转给特殊部门，等特殊部门再来……哼，我们可能已经死了。
“就算你有其他人可以求援，我也不可能把手机偷来给你。江相派早有谋划，进来了谁也别想再出去。我如果做了多余的事，我甚至我的亲人都会因此招来祸患。”
顿了会儿，齐竞又说：“王祈，不是老师不帮你。但是我已经误入歧途不能脱身，不能再牵连我家里人了。”
天知道，当时在大巴上看到王祈时，齐竞是什么心情。
可以说，在几十年的教学生涯里，她最喜欢的学生就是王祈。放在学校，她会尽她所能地开导她、帮助她。可现在，她无能为力。
王祈心里骤然一空。但很快，她就打起了精神，笑了笑：“没事的，老师，我理解你。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齐竞扯了下嘴角，起身坐远了些。
王祈往后一靠，抵着墙闭上了眼。
·
王祈的人生很简单就可以概括。
她喜欢什么，什么就远离。她期盼什么，什么就消失。
她高兴，就跌倒。她快乐，就失去。
她难受，就幸福。她痛苦，就走运。
无论她想做成什么事，是一定不能抱着开心、期待的，她必须想着最悲观的可能性，发疯般地孤注一掷，才有可能达成。
在学生时代，王祈就窥见了这一点。
她必须一刻不停歇地努力学，努力背，努力多做题，抱着一分钟不学就会变成傻子的紧迫感啃书。
她甚至一点歪路都不能走。因为经过王祈从小学到高中的无数次尝试，耍小聪明对她来说和自杀没有区别。
别人蒙一题对一题，她蒙一题错十题——至今王祈依然记得自己二十个英语完型蒙完全错，而身边人再少都能对七八个的惊喜感。
当然，她也不能幻想题目对她有利。会的不一定会考，但不会的一定会考。如果学会的知识点都考到了，那么一定会考得很复杂，超出王祈的解决能力，要不就是哪个细节会粗心大意。
所以，上学这么多年，尽管一天都没松懈，拼尽全力，王祈也只能做到优秀，特别优秀只有在梦里得到过。
王祈第一次接触命理就是在这个时候。
她妈赵凭栏总担心她考不上大学，听说哪哪哪的算命大师算得很准，专门带她去算了一趟。
结果不错，大师说她肯定能考上。赵凭栏高兴得牙都合不拢，打着电话就跟众亲戚奔走相告了。
本来赵凭栏是不担心王祈的成绩的。王祈从小就自律，在学习上很让人省心，经常考班级前一二名。
赵凭栏觉得骄傲，遇到人就说王祈多聪明，说王祈一看书就会，老师一说就懂，平常在家就是玩，说她从没给王祈报什么学习班补习班，就是王祈自己看，她从来不管王祈学习上的事。听的人也就跟着夸赵凭栏女儿是个小天才。
每次王祈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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