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恩解释道:“本来我们还是打算跟危山时一样,引开五组的人只试探你。结果朱章宁却说,她要两个五组人的命。
“朱章宁在还没嫁进我们家前,身边就有一个巫人——说是巫人,但她也懂道佛之道,涉猎很广。她还是朱章宁发小,两个人关系很好。
“她需要两个人炼成巫傀,并且早就看好了人选,就是荆景和明欣言,想要朱章宁帮助。
“但这事毕竟容易牵扯到朱章宁,为了不另生事端,我们用老鬼踪迹诱你们去毕蟒原的同时,就以你们离得太远,怕老鬼踪迹消失,先行派人去查探的理由,让叶子和荆景几个人也去了毕蟒原。
“当然啦,只杀两个人针对性有点太强了,所以就每个人都打,混淆视线。”
谈迟的重点并不在朱章宁那个发小,而是问道:“老鬼不是失踪了吗,你们怎么用他的踪迹诱我们去毕蟒原的?还是说……从一开始找老鬼就是一个局?”
最后一句话谈迟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徐伯恩却摇头:“老鬼是真的失踪了。你忘了吗?还有科细研啊,以朱章宁的地位和人脉,瞎编个理由让他们伪造老鬼的踪迹太简单了。”
谈迟接着问道:“可是毕蟒原袭杀后,朱章宁就取消我们找老鬼的任务了,她取消干什么?”
“做戏做全套嘛。从你们的角度来看,就是抓老鬼的人利用老鬼的踪迹杀你们,朱章宁作为组长,肯定要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暂时停止任务嘛。说是取消,后面还会再找的。”
谈迟点了点头,心中思绪百转。
看谈迟没说话,徐伯恩继续往下讲:“说回毕蟒原,我哥当时故意说出‘昆仑山’,就是想试你的反应,试出之后就动手,确认你在危山越境杀人那手到底是因为有什么手段,还是你本身就有这样的实力,结果有人……有鬼帮了你。
“我们的目的没达到,段书尧又上报你被毕蟒原那群杀手抓走。
“他反应挺快的,但是可惜,你有没有被抓我们比他还清楚。
“我们就知道是段书尧在包庇你,事实应该是你跑了,可你为什么突然跑了?段书尧都会包庇你了,他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信息?
“我们不能判断你擅离的动机,就只好停止对你的一切行动,等过段时间再说。
“结果停着停着,我们知道了秦谣的故事。随后我们就暗中接触秦谣,想要问出真龙的信息,可他什么都没说。
“我们正拿他没辙,就发现,秦谣竟然在查我。
“我从来没在玄门大肆张扬过,认识我的人都是知道我背景的,平时做事也是族人先行,我更从没树过敌或认识过什么外人,所以,秦谣为什么会突然查我?
“你知道的,我也是个聪明人。”徐伯恩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毫不脸红地自夸了一句,“聪明人嘛,心思就比较多。
“秦谣不可能无缘无故查我,唯一能让他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徐伯恩的,只有我那个和我长得八分像的哥哥。
“可我哥和秦谣没有任何交集,唯一一次露脸,就是毕蟒原那次。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秦谣是在帮你查人。
“那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愿意帮你查人呢?我想,只有因为你是真龙了。”
谈迟挑了下眉:“说不定我只是和秦谣关系很好的,活的比较久的小人物呢?”
徐伯恩:“你表现得可不像个小人物。”
看了眼谈迟的神色,徐伯恩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们从上到下都已经主观认定你就是真龙了,在秦岭里嗑药要杀你的就是我徐族派的人。
“我们也是赌你可能会去秦岭,到时候斗法肯定一片乱,正好我们就能趁乱对你下手,试试你到底是什么实力。”
谈迟听得明白,说道:“因为秦谣?”
“聪明。”徐伯恩打了个响指,“秦谣说过,真龙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普通人,没有什么通天彻地的能力了。那我们就很想不通了。
“如果你没了能力,真的成了普通人,那我们花那么多时间精力盯你是为了什么?闲得慌吗?
“现实太骨感,我们不想接受。
“而且,秦谣也有可能说谎了。再者,秦谣第一次找到你都已经是多久前了,万一这段时间你又恢复能力了呢?
“我们不死心,必须确认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好了,你在秦岭里好一手起死回生,所有人都高兴,我们也高兴了,你还是很强的嘛。”
谈迟笑:“就这么肯定是我出手了?”
徐伯恩也笑:“赵事国是个关键啊。经秦岭一役,别人不知道,我们第一反应就是你做的,只有你能做得到。可是事后我们找到了所有五组人,也没找到你在哪。
“想到赵事国那天也在关注秦岭,朱章宁就去找了他,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注意到你的下落。
“赵事国毕竟不知道我们私底下的弯弯绕绕,朱章宁代表的五组又是官方,肯定是以国家利益、人族利益为先。
“赵事国就想,反正五组都查出来那么多往事了,迟早目光会落到找真龙上,这样强大的力量官方不可能不想掌握。
“反之,官方也会保护你,免掉你被一些聪明人猜出来惹上麻烦。所以他选择了告诉我们。
“我们这才知道,赵事国一直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只是没有告诉五组而已。接着我们就知道,你被秦谣带了回来。
“我呢,就主动请缨,来看望你了。”
谈迟歪了下头:“就只是看望我?”
徐伯恩突然双手合十,做了个欠兮兮的表情:“注,我仅代表我个人。”
“啊——”谈迟想到了什么,笑得眉眼弯弯,“真是朋友啊?”
“当然。”徐伯恩把椅子移近了点,“我都示好的那么明显、那么夸张了,你还怀疑啊?”
谈迟撑着下巴想了想:“按照你族人的计划,也是该向我示好的,不然我怎么答应灭了人族呢?”
“……那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徐伯恩坐直,神情变得很认真,“我的家族传承了太久,但人不是个长情的动物,一代代下来,再深的恨意也会被消磨殆尽。
“所以,为了让恨意继续裹挟着族人走下去,他们开始了洗脑,给所有懵懂的、连爱恨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新生一辈洗脑。
“从出生起到长大,我们都被灌输要恨人族,要灭了人族的思想,他们就是在培养活着的傀儡。
“曾经,我也是其中一个傀儡,但幸运地,因为一些奇遇,我摆脱了掌控。
“我不喜欢什么世界毁灭、人族毁灭的可恶想法,不喜欢就离开,喜欢就拥护,动不动就要杀要剐的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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