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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我叫扶苏!   扶苏与嬴政的初次相……

小说:

扶苏,但重生到嬴政质子时

作者:

此路

分类:

衍生同人

雪很冷,风刮在脸上生痛。

嬴政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袄,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和脚踝冻得发青。

他背上背着一个用枯藤草草捆扎的柴捆,虽然并不大,但对一个五岁孩童的体型来说已经有些不堪重负。

他的脸颊瘦削,带着营养不足的苍白,一双眼睛黑沉沉的,一瞬不瞬地盯住突然出现在这荒山雪地里的不速之客。

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姿挺拔,穿着一身质地不凡的白色衣袍,虽然沾了些雪沫,却无损其洁净。

他站在覆雪的山石边,正望着自己,眼神复杂,似乎有震惊和恍然,还有快满溢出来的滚烫情愫,让嬴政本能地感到不适和警惕。

这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邯郸郊外的冬日荒山,绝非贵人踏雪寻梅之所。

嬴政的视线快速扫过对方全身。

脸很陌生,但又奇异地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尤其是眉骨的走向和抿唇的弧度……

但具体像谁,他一时想不起。

气质温润如玉,绝非普通士子,衣饰虽素,但细看针脚与面料,绝非赵地常见之物,倒有些像是……秦国的工艺。

落难的王公贵族?还是别有所图之人?

他不想惹麻烦。

母亲赵姬感染风寒已有两日,额头烫得吓人,他今早出来时,她还昏睡着,嘴里含糊地念着政儿。

他必须尽快回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尤其这人来历不明,气质非凡,出现在此地太过蹊跷。

无论是哪国的贵胄,与他这个朝不保夕的秦国质子扯上关系,都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思索之间,嬴政已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审视与思索。

他脚步微转,打算从另一侧绕过那块山石和山石边的人,继续自己的路。

小小的身子拖着捆柴,重新没入枯木与积雪之间,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小小脚印,很快又被寒风卷起的雪沫遮掩。

扶苏僵立在原地。

他看见了。

清晰而鲜活,年幼的……父亲。

不是端坐于章台宫巍峨御座之上,令他仰望而不敢直视的始皇帝。

他此刻冰冷早熟,对一切风吹草动都分外警惕。

扶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响。

他想说,我是你的儿子,来自你将一手缔造又终将倾覆的帝国未来。

你将来会统一六国,成为千古一帝,也会下诏赐死站在这里的我。

寒风卷着雪粒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却让扶苏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不,不能说。

他现在是扶苏,也只是扶苏。

对于此时才五岁的嬴政而言,他只是一个需要警惕和远离的危险。

眼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枯木林后,扶苏终于从巨大的冲击和悲怆中挣脱出来。

“等……请等一下!”

他的声音急切。

“我……我叫扶苏,乃是秦人!”

他想说嬴扶苏,但话语在唇齿间摩挲过,还是吞下了那个字。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小小的嬴政终于转过了身,黑沉沉的眼睛里审视意味愈发浓郁,重复了一遍,“……扶苏?”

“先生有事?”

听到这声疏离的称呼,扶苏心中掠过刺痛,但他立刻压下,明白这是情理之中。

他快速整理着思路,自己接下来的话必须既提供价值,又尽可能地减少对方的疑惧。

“我知道你的身份,秦国王孙,嬴政。”

嬴政锐利的目光盯着他。

扶苏不闪不避,继续道:“我也知晓你与令堂如今的处境艰难,我并无恶意,只是途经此地,见你……”

他目光扫过嬴政冻得发青的手腕和不合身的旧袄,声音低沉了些许,“我略通医术,也会些文武之技,或许我可以帮你。”

听到医术二字,嬴政警惕的心理松动了些。

母亲昏睡中痛苦的呓语瞬间撞入脑海。

赵姬在邯郸并非全无倚仗,她出身赵国豪强之家,但自长平之战邯郸之围后,秦赵之间血仇深结,任何与秦国的公开牵连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母亲族中虽然偶有接济,却也只敢暗中进行,且杯水车薪,万分小心,生怕被赵廷中那些虎视眈眈的仇秦者抓住把柄,打成通秦的罪名。

嬴政也想过别的办法,但可靠的医者索价不菲,他们根本无力承担。

那些他们或许能勉强求动的,谁又愿意冒着风险,来为一个被秦国快遗弃的质子之母诊治。

眼前这人说他会医术。

这是嬴政此刻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嬴政承认自己心动了,警惕和怀疑也随之奔涌。

自称秦人,知晓他身份,偏偏在他最需要医者时出现在荒山野岭,还主动提出相助……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此人衣着气度皆不凡,为何要帮他这个落魄王孙,所求为何?是别国细作欲行挑拨?是赵国有人设下的圈套?

又或者……咸阳那边,终于有人忍不住要对他这枚弃子做些什么了?

过了很久,扶苏还以为他会再次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正打算再补充几句话时,嬴政开口了。

“先生究竟有何目的?”

“我不过一介落魄王孙,命如草芥,身无长物,更有无数人欲除之而后快,先生此时出现,示好于危难,政不敢不疑。”

他的话清醒的不似孩童。

一个五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膝下无忧无虑,却已在生死边缘磨砺出如此心性。

扶苏明白自己或许该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出身……也算贵族,并非赵人圈套,也不是咸阳宫中某些人之意。”他略微停顿,仿佛是难以启齿,“只是家中剧变,为仇敌所趁而流落至此,与咸阳某些权贵有深仇。”

他观察着嬴政的反应。

“我知你身份,知你处境,更知你绝非池中之物,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他日你若能得返咸阳,甚至在地位上更进一步,我只需你允我一事,借你之手了结我之仇怨,清理那庙堂之上的些许蠹虫。”

这个理由将他的雪中送炭与自身诉求捆绑,听起来比纯粹的善意更符合利益交换的逻辑。

嬴政眼中的审视未褪,排斥却少了几分。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沉默了片刻,视线扫过扶苏沾了雪沫的衣摆,又看了看天色,轻轻地点了下头。

“天色不早,我需归家。”

嬴政转过身,背着那捆对他而言过于庞大的柴禾,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他这便是默许扶苏跟随了。

扶苏立刻快步跟上。

雪地难行,嬴政身形小步子不稳,背上的柴禾随着他的动作摇晃。

扶苏看着他被压得微微前倾的背影,那截冻得发紫的脚踝在过短的裤脚下时隐时现,心口又冷又疼。

他几步上前,伸手便去接嬴政背上的柴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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