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凛根本没想过沈确会答应。
还一本正经分析:“可可托海十月份就会开始下雪,现在是六月,我们得先弄辆车和地图,不能走高速,得走国道,沿路补给,赶在初雪前进山,否则大雪封路就很难走了。”
孟凛满脸懵懂的听着。
她其实不会滑雪,也不知道从这到新疆到底有多远,就连可可托海也只是在十秒钟前脑子里突然跳出的地名,她对那里唯一的印象就是票圈和某书里刷到的照片。
陷进大腿的粉雪,苍绿的松林,偶遇的狐狸,山顶的蓝调时刻。
她还没买滑雪板呢,雪服雪镜也没准备,还有,丧尸滑雪需要穿羽绒服吗?
脑子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走国道虽然慢,但更灵活自由,我们可以绕到山西看古迹,然后北上内蒙,赶在秋天草黄以前,接着到阿拉善盟玩沙,最后抵达阿勒泰滑雪。”沈确如数家珍地说道。
这这这……
丧尸越听眼睁得越大。
这合理吗?她本来只是想出门拖一台发电机回家,然后就被沈确捉住,现在她们突然就要一起去滑雪了?太诡异了,太可疑了,太、太心动了!但是但是,不对啊,沈确可是活人,活人怎么能跟丧尸待在一起,路上还那么危险,对了,新手是用单板好还是双板好……
左右脑不断互搏,一只举着叉子的黑色小人跳了出来,揪着她耳朵大喊:
叽里咕噜想啥呢?别管了!Let’s出游!
杂念一扫即空,孟凛露出痴笑,已经开始盘点要带什么行李,像兴冲冲准备去秋游的小学生。
哎,她还能吃东西就好了,村里小卖铺的货架上还有好多零食,不过沈确可以吃啊!
“怎么样,想去吗?”
孟凛猛猛点头。
沈确说:“去的话,要约法三章。”
孟凛心又吊起,“哕…甚么?”
“第一,不能一声不响离开;第二,做任何事要与我商量;第三,在路程中多说话少写字。”
沈确伸出手:“同意吗?”
就这?孟凛还以为会有多苛刻的条件。
她小心翼翼把手搭在她手心里,旋即便被握住,轻轻晃了两下。
交易就这么达成,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她多说话,但那都不重要。
面对即将到来的旅行,孟凛满心期待。她知道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可能一直到她被晒成肉干巴,她都很难真正走出门去,不仅是因为懒,而是独自看风景很没意思,她不是那种心灵世界很丰富,可以自得其乐的人,她需要有人陪着,才有动力做很多事情。
而这个人,还不能是她讨厌的人。
沈确虽然吓人又可疑,却是在这样的末世中,能和她一起走出去的唯一人选。
想清楚这一点,孟凛又紧张起来,她把沈确推进屋,发现那唯一的行军床被葫芦霸占,主人翁似的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睡成一条,丧尸无情地将猫搬到一边,把人摁下量体温。
38.3,还在发烧。
“谁、睡!”不让写字了,孟凛说话费劲,专挑重点。
沈确看着她严肃认真的模样,像从没见过的光景,笑了下说:“睡不着了,我再缓半天就好。”
孟凛虽然很想立刻出发,但她分得清轻重缓急,沈确身上的伤口,一个在脚踝,一个在手腕,两处都有些发炎,她昨天拿回来的药很多都过期了,不知道吃了会有什么副作用,再加上病人很不配合,觉都不好好睡。
孟凛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发烧,家里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她只要一发烧医生就来打上点滴,然后把她摁下睡觉。那时候好像还有专门的营养师给她配餐,她胃口不好,一天还分好几顿。
是哈,病人除了吃药睡觉,还得加营养!
“里、躺!”孟凛比比划划,“窝,弄反!”
她不由分说,把人摁倒,眼皮捏紧,拍了两下胸口,敷衍做完一套简易的哄睡流程,然后蹬蹬蹬跑下楼。
昨晚风雨大作,破了窗的一楼没法睡人,只能到二楼去,运气不错,还找到了一张折叠床。
她翻找昨天带回来的东西,食物并不多,有一罐黄桃罐头,一些糖,还有几袋方便面,不同口味的,再就没有别的了。如果只是活着,这些东西对一个普通求生者来说已经很奢侈了,但对病人而言,营养完全不够。
没有青菜,也没有肉蛋奶。
农村的小卖铺里大多是些调味品,罐头都很少,估计是觉得方便食品不健康,而且这地方主打的是亲近自然,吃农家乐,要么就是来露营的,孟凛翻过民宿的厨房,能烂的早都烂成汤了,什么也没剩下。
倒是应该有些菜田,她没仔细找过,而且都是绿油油一片,城巴佬根本分不出来。
那怎么办?孟凛有些沮丧,下包红烧牛肉的?
不行,她得支棱起来,只有让沈确赶紧好起来,她们才能赶紧出发。
虽然她对沈确的人品有着基础信任,但她总还是怕有人会来抓她去做实验。
孟凛又翻了一遍咖啡馆的库房,很惊喜地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堆渔具和露营用品。
这就对了!她想,谁会特地跑到农村来弄这么个文艺调调的咖啡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现在有卡式炉,有烤盘,有折叠椅,还有各种鱼竿渔具,有河就说明有鱼,有鱼就说明有营养,她可以钓一条用来煮鱼汤面,再用一条来烤,煎着吃也行。
站在库房门口,孟凛叉腰仰天长笑,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她用一辆露营车装上所有工具,把黄桃罐头和两瓶瓶装水送上楼,和沈确磕磕巴巴地表达了‘我钓鱼养你’的意思,又在楼下找了一圈昨晚扔掉的定位器,发现东西还在角落里,已经碎成了好几块,于是安心的拉着车自信出门去。
河边离着小院有百来米距离,为了不惊扰白犀牛母子,孟凛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田埂和河道还有一米多的高度差,她找到一个陡坡,把车连拉带拽弄下去,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地方,清理掉碍事的杂草,把折叠椅和鱼桶先放定。
这就算是成功一大半了!她想。
这时候约莫是十点多,太阳升得很高了,下过雨的小河水体浑浊,看不出底下有没有鱼。
但孟凛对自己很有信心,在家里蹲的两年里,她看过好几本种田小说,对钓鱼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首先,她需要一把鱼竿。
她搬出几个渔包,拉开拉链,一股脑倒在地上,眼神微露疑惑。
嗯?怎么有这么多根?
粗的细的长的短的,嘶,书里怎么说的来着?这线和杆怎么没有连在一起?
丧尸蹲在地上,挠了挠头,又把剩下的所有包打开。
线,是有的,钩子,也是有的……这滑轮是安在哪儿的?
孟凛研究了半天,没研究明白,光见着边上那篷水草里不时冒出气泡,一看就是有鱼,她心里着急,拉开抄网去捞,结果只捞上来一堆烂叶枯枝。
走捷径看来是不行,她决定不管长的短的,先甩出去再说。
把所有鱼竿插好拧紧,拿出黄的绿的各种线圈和鱼漂鱼钩,随机组装,全部打上死结,四杆鱼竿就组装好了,至于饵料,库房里好几袋,都是粉末状的,那都是科技与狠活,哪有蚯蚓实在。
孟凛忍着恶心,就地取材,穿上鱼钩,抛线!
她把三根长鱼竿依次排开,竿稍朝上,插在泥里,自己则拿着一杆短的,坐在椅子里。
书里说了,钓鱼之道,在风动,水动,心不动,无他,唯死守尔。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她全占,心完全不动,人也死透了,简直完美。
安静等待了一会,孟凛觉得不太对劲。
首先,她的鱼漂都横着浮在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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