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月这一觉睡得黑甜无梦,再睁眼时,已是晨光熹微,透过浅碧的窗纱洒**内。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习惯性地朝身侧温暖的源头蹭了蹭,却摸了个空。
嗯?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身旁床铺空空如也,只余下一点微不可查的凹陷和残留的、属于叶淮然的清冽气息。
脑子“嗡”地一下,瞬间清醒。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人呢?
记忆缓缓回笼,她想起自己昨夜似乎是……直接在叶淮然身边睡着了?而且睡得如同昏死过去,连他何时起身、去了何处都毫无知觉。
一个前胸后背都是伤口,失血过多昏迷了两天才醒的重伤员,起得比她还早?
难不成……是自己睡相太差,挤着他了?或是夜里不老实,压着他的伤口,把他给……逼走了?
这念头一起,一股混合着担忧与愧疚的情绪瞬间攫住了顾山月的心。
她也顾不得梳妆,随手抓过一件外衫披上,拢了拢睡得蓬松微乱的长发,便急匆匆地趿拉着绣鞋推门而出。
刚踏出房门,便见院门处一阵响动。
只见叶淮然被一群身着暗色甲胄、身形魁梧的副将们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正朝主屋走来。
副将们显然也看到了她,原本刻意压抑着的带着几分军中粗豪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眼前的顾山月不施粉黛,青丝微乱,脸上还有刚睡醒的迷蒙与潮红,但睡眼惺忪间别有一种慵懒风情,叫一众久在军中的汉子看直了眼。
众人眼中又纯粹的好奇与探究,更有如**这般知根知底者眼中毫不掩饰的谄媚与促狭。
**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堆起一个堪比朝阳的灿烂笑容,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能震下屋檐的麻雀:“末将**,给嫂夫人请安!”
这一声“嫂夫人”叫得荡气回肠,他身旁几位副将先是愕然互望,随即也反应过来,纷纷抱拳,参差不齐地跟着喊道:
“见过夫人!”
“嫂夫人安好!”
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叶淮然,在顾山月出现的那一刹那,墨色的眸子几不可查地亮了一瞬,如同投入碎星的深潭。
但紧接着,他周身那点因处理军务而凝聚起的、残存的威仪气度,竟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下去,身体几不可查的往前一步,以图遮挡众人朝顾山月投去的视线。
方才在书房,他虽面色苍白,但部署练兵、分析边防时依旧条理清晰,语气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训得他们这几个老部下头皮发紧。
可此刻——他眉头微蹙,薄唇失了几分血色,甚至适时地偏过头,压抑着低低咳嗽了两声,挺拔的身形也跟着晃了晃,活脱脱一副重伤未愈、弱不胜衣的娇花模样。
“夫君!”顾山月见他如此情状,心中那点“挤走他”的愧疚感瞬间飙升到顶点,也顾不得那些副将们神色各异的目光,几步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搀住他未受伤的那边臂弯,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焦急,“你怎么这就出来了?伤得这么重,有什么事不能等身子好些再说?快回去躺着!”
叶淮然顺势便将一部分重量妥帖地倚靠在她身上,感受着臂弯处传来的、实实在在的支撑与温热,心中熨帖无比,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强撑着的虚弱,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点气音:“无妨……议些军务,咳咳……不碍事。”
他嘴上说着不碍事,但整个人几乎半倚在顾山月纤弱的肩头,脚步虚浮地任由她搀扶着,一步步挪向屋内。
身后一群副将看得眼角、嘴角齐抽抽。
那络腮胡副将瞪大了牛眼,一脸活见鬼的表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有些不适的咽喉。
那圆脸小将则是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用口型对**无声呐喊:‘这、这是咱们那个受伤都能单手撂倒三个蛮子的将军?!’
**回给他一个“尔等凡人岂能参透”的高深眼神,以及“学着点,这都是智慧”的得意表情。
他心中暗笑:刚刚在书房是谁中气十足地说“区区小伤,碍不着弟兄们操练”?
那眼神凌厉得能**!这会儿倒成了离了夫人就站不稳的纸片人了!将军这变脸功夫,真是愈发登峰造极。
顾山月全然不知身后的暗潮汹涌与内心戏码,她所有心思都系在身边这个“气若游丝”的病号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搀着叶淮然,感受到他“沉重”的依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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