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内的死寂,被赵华荣带着颤抖的、难以置信的声音打破。
“顾……顾娘子?镇国将军夫人?”她死死盯着那张即便在昏暗中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只觉得荒谬绝伦,“怎么会是你?!你……你当真是梭云坊的东家?”
顾山月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坦然承认:“是我。”
“为什么?!”赵华荣像是无法理解,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质问,“你已是将军夫人,何等尊贵!为何还要自甘堕落,沾染这身铜臭,经营这等商贾之事?!”
“商贾之事?”顾山月眉梢微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没有这‘商贾之事’,赵小姐身上这身云锦苏绣从何而来?你平日赏玩的金玉珠翠又从何而来?还是说,赵小姐清高到只享用,却看不起这支撑你锦绣生活的根本?”
赵华荣被她堵得一噎,脸瞬间涨红,立刻转移矛头:“好!就算我失言!那你为何偏偏要与永昌过不去?京城那么多绸缎庄,你为何独独盯着我们?!”
“赵小姐似乎忘了,”顾山月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永昌先来挖我的人,盗我的花样,甚至在公堂之上反咬一口。怎么,只准你永昌放火,不准我梭云坊点灯?”
“你!”赵华荣气结,但立刻抓住了更让她愤怒的一点,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好!就算这些是永昌不对!那你方才为何要冒充我的身份?!你既已认出我,还故意说自己是赵华荣!你安的什么心?!是想借刀**,让这些匪徒害死我吗?!”
看着她那副仿佛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顾山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冷的嘲弄:
“我原以为赵尚书家的嫡女,该是个明白人。现在看来……”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那些匪徒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我冒充你,是因为‘赵尚书嫡女’这块牌子能让他们犹豫,不敢立刻下**!我是为了争取时间,保住我们俩眼下这岌岌可危的性命!你说我想害你?”
她微微前倾,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赵华荣:“倒是赵小姐你,京城交口称赞的才女,尚书府金尊玉贵的嫡千金,背地里却用尽挖角、盗样、公堂构陷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对付一家小小绣坊,这才是真正让人……大开眼界。”
这接连的讽刺,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得赵华荣头晕目眩,脸上血色尽褪。
连日来积压的委屈、不甘、愤怒,以及内心深处那无法见光的羞耻,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你住口!你懂什么?!你凭什么在这里高高在上地指责我?!”她猛地尖叫起来,理智彻底崩断,眼泪决堤而出,“你以为我愿意自贬身份吗?!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逼我的!”
她像是要将心肺都哭喊出来,语无伦次地嘶吼:
“若不是你的梭云坊抢走了所有风头和生意,我怎么会被我父母硬推出来接手永昌这个烂摊子?!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只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兄长!我做得好是应该,做得不好就是废物!是家族的耻辱!”
“还有叶将军!我……我原本……他们原本是想……可他偏偏带回了你!你一个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钻出来的女人,凭什么?!凭什么就能轻而易举得到我努力维系、小心翼翼经营都得不到的一切?!凭什么我堂堂尚书嫡女,从小**学诗书礼仪,却在你面前仿佛成了一个笑话?!就凭你长得比我好吗?!”
她哭喊着,将所有的失意、不公、对命运的怨怼,都蛮横地倾泻在顾山月身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无能与狼狈。
顾山月始终冷眼旁观,看着她歇斯底里,看着她把一切过错推给旁人,脸上平静无波。
直到赵华荣声嘶力竭,瘫软在地只剩下无助的呜咽,她才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说够了吗?”
赵华荣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愤恨又茫然地看着她。
顾山月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赵华荣,你抱怨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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