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顾山月的分析,与一个时辰前赵尚书府书房内发生的情景,几乎分毫不差。
“老爷,京郊那边传信来说,说……好像绑错了人。”心腹家奴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看见,大小姐……也在其中。”
赵尚书手一抖,上好的定窑白瓷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派人去查,回报很快证实:赵华荣清晨带着丫鬟出门,至今未归。
“她怎么会在那儿?!”赵尚书的声音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蠢货拖累的、极致的疲惫和惊惧,“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会自己往刀口上撞!”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前几日由于永昌绸缎的纰漏,自己转头又给这女儿寻了门能稳固势力的亲事,指望着她最后再为家族发挥点作,激起了女儿的不满。
没想到,她竟敢……她竟敢私自去找顾娘子!还被抓了个正着!
旁边的赵夫人嘴唇哆嗦着,指尖冰凉地抓住丈夫的衣袖:“老爷,荣儿她……她若和那顾娘子碰了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顾娘子若能脱身,我们赵家岂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夫妻二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寒意。永昌的旧账还没填平,若再被扣上**、意图灭口的罪名,赵家就真的完了!
而赵华荣……这个原本还能用来联姻、最后榨取一点价值的女儿,此刻彻底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一个会说话、能指认他们的活证据!
书房里死寂了片刻。赵尚书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混浊的狠绝。
“传话过去……”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割舍废棋的冷漠,“做得干净点。就让她们……一起‘遭遇不幸’吧。”他挥了挥手,像拂去一粒碍眼的灰尘,“怪只怪她自己……没这个命,担不起赵家的前程。”
赵夫人身体晃了一下,精心保养的脸上最后一点人气也消失了。
她扭过头,用帕子死死按着干涩的眼角,声音抖了抖,低得几乎听不见:“就当……就当白养了她十几年。”
棋局危殆,弃子,是唯一的选择。
赵家,从来不是什么注重血脉亲情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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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囚室里,顾山月的话像针一样一根根扎进赵华荣的耳膜,直抵心底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废棋……活证据……”她喃喃重复,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在父母眼中是什么——是光耀门楣的工具,是结交权贵的筹码。琴棋书画,礼仪规矩,她学得比谁都努力,不过是为了将来能卖个更好的价钱。前些日子办砸了永昌的差事,父母转头就给她定了那门能填补窟窿的亲事,她稍有犹豫,换来的就是母亲“要懂事”的叹息和父亲冰冷的眼神。
她不甘心啊!所以才昏了头,想去找顾山月,想抓住点什么,证明自己不只是个待价而沽的物件……
可现在,她这点微弱的反抗,竟成了催命符!
“呵……呵呵……”她低笑起来,肩膀剧烈抖动,眼泪却流不出来,只觉得心口那片地方,彻底凉透了,冻僵了。
原来,当工具失去价值,甚至可能带来风险时,被丢弃得是如此干脆,连一丝犹豫都不会有。那些曾经的温言软语,那些“为你好”的叮嘱,全是包裹着**的蜜糖!
可笑,自己竟然信了这么多年,这个念头就像是挂在驴前面的胡萝卜,一直让自己记挂着为着磨盘转了这么久!
“现在明白了?”顾山月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她最后的自欺欺人,“你在他们眼里,从不是需要疼惜的女儿,只是衡量利弊的筹码。”
赵华荣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顾山月。
视线落在对方那沾染尘土却轮廓坚定的侧脸,落在她为了挣脱绳索还在渗血的手腕上。一股混杂着巨大羞辱、绝望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感激,猛地冲撞着她的胸腔。
这个她曾经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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