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月还是咬牙坚持没去向叶淮然求援,可是看着荷包里的银子难免肉疼,当初贞节牌坊的赏银以及这段时间做假账的得的油水所剩无几,顾山月还是一阵挫败。
若照此进度,这绣坊还开的起来吗?
顾山月欲自立门户的心思,自然一丝不落地呈到了叶淮然案头。
听闻她想开绣庄,叶淮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玩味。
他并未阻拦,只对亲卫淡声道:“盯着便可。本将军倒要瞧瞧,她能使出几分能耐。”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评价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他笃定,在这京城深潭,单凭她那点市井伎俩,迟早碰得头破血流,最终还得匍匐在他脚下来求。他等着那一天。
起初,消息确实如他所料,甚至颇有些“趣处”。
——夫人被牙行中人虚抬了价。
——夫人为省几文钱,与贩夫讨价半晌。
——夫人所绘花样倒是精巧别致。
叶淮然听着,偶尔唇角会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旋即又隐去。他稳坐钓台,耐心等着她的极限。
直至亲卫再报,语气微沉:“将军,那出售铺面的老秀才之舅爷,与衙门经办胥吏乃是赌友,二人窥得夫人是女子独自操持,便勾结起来,层层加码,讹诈银钱。夫人先前打点的银两尽入了他们私囊,如今那舅爷又伙同几个地痞,终日堵门滋扰,言语污秽,还动手推搡了夫人。”
叶淮然批阅文书的朱笔骤然一顿,一滴殷红的墨点滴落,在宣纸上泅开一小片暗影。
地痞?动手?
他抬起眼,眸光深敛,不见喜怒,只问:“她如何应对?”
“夫人先是试图与那胥吏理论,点破他与舅爷勾结之事,反被奚落嘲讽。之后,她并未再去衙门,反而让牙行的人递话,假意答应舅爷追加的银钱,约其次日到铺面交割,声称需时间筹措。”亲卫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佩服,“属下探查得知,夫人随后匿名使人向京城巡防营副将的夫人送了份厚礼,并‘无意’透漏东市尾有无赖滋扰商户、影响治安,恐惊扰各家夫人小姐车驾。巡防营昨日已加派了人手在那附近巡视。”
叶淮然眉梢微挑。
倒是小瞧了她。懂得暂避锋芒,借力打力,甚至精准地找到了能压制地痞的人——巡防营负责京城治安,最忌惮的就是贵眷们出行受阻。这一手,虽未彻底解决问题,却有效震慑了那些地痞,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动手动脚,为她自己争取了时间和空间。
但是,不够。
胥吏的刁难仍在,舅爷的贪欲未熄,根源未除。她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兽,虽亮出了爪牙,吓退了最近的攻击,却仍被团团围住。
一种微妙的不豫在叶淮然心中升起。并非因她无能,恰恰相反,是因她竟能撑到这一步,却仍不向他求援。她就这般不信他?抑或是……宁肯对旁人使尽手段,也不愿对他低一次头?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为不悦。他的人,何时需要迂回曲折地去求借巡防营的势了?
他沉默片刻,周身气息渐冷。
“那胥吏,姓甚名谁,任何职?”声音平淡,却带着冰碴。
“回将军,姓王,名喜,是户曹下的一个书办。”“那个舅爷,背后可还有人?”“并无,只是个嗜赌如命的无赖,与王钊常在城南‘富贵赌坊’聚赌。”
“知道了。”叶淮然重新提起笔,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去吧。”
亲卫躬身退出,书房内重归寂静。
叶淮然并未立刻做什么。他处理完手头最后一卷紧急军报,直至暮色四合,书房内掌了灯,他才淡淡唤入心腹。
“城南富贵赌坊,看着碍眼。找个由头,封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上微尘,“户曹书办王喜,贪墨舞弊,证据确凿,拿下,按律处置。”
“那个滋扰铺面的无赖,”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让他永远闭上嘴,别再出现在京城。”“做得干净些。”
“是!”心腹毫无迟疑,领命而去。
没有多余的字,没有情绪的起伏,只有最简洁高效的指令。如同精准的利剑,瞬间切断了腐烂的根源。
不过一夜之间。
次日,顾山月发现,那些堵门的地痞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去衙门,那姓王的书办竟已锒铛入狱,换上的新吏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所有手续一路畅通,飞快办妥。
站在终于彻底属于她的铺面门前,顾山月却无多少喜悦。她心中清明如镜——巡防营的巡逻绝无这般大威力。能如此雷厉风行、甚至连根拔起的,唯有那个人。
一股复杂的情绪攫住了她。有松了口气的轻松,有事竟功成的虚幻,更有深深的无力与挫败。她殚精竭虑,周旋挣扎,自以为找到了破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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