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不高,却裹挟着战场带来的血腥与铁锈之气,如同寒冬腊月里泼下的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园内所有虚浮的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顾山月强自镇定却难掩惊悸的眼神,齐刷刷地钉在花园入口。
叶淮然一身未换的玄色劲装,外罩同色大氅,肩头似乎还沾染着京郊的风尘与肃杀。他面色冷硬,眸光如淬了寒冰的刃,缓缓扫过全场,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滞。
最终,那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的顾山月。
他大步而来,军靴踏地之声沉稳如战鼓,迫得人群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无人敢阻其锋芒。
赵夫人脸色骤变,心脏狂跳。
她万万没想到叶淮然会在这个关头出现!
她迅速权衡利弊,脸上堆起最殷切的笑容,急急迎上:“叶将军!大驾光临,真是……”
叶淮然却恍若未闻,视线甚至未曾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径直与她擦肩而过,直抵顾山月身前。
他没有先开口质问,而是目光沉静地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她下颌微抬,姿态强硬,但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未能压下的波澜,以及袖口下紧攥得指节发白的手。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将她完全护在自己身影之下,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隔开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诸位,女眷宴会,我本不该贸然闯入,只是惦念夫人还是来了,唐突之处还望海涵。”话是这么说,但哪有半点抱歉的意思,目光更如同实质的千斤重压,轰然砸向面无人色的冯尔葶。
“本将军方才似乎听到,”他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透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血腥煞气,“有人在质疑我夫人的身份?还用了些……不甚入耳的污秽之词?”
冯尔葶被那目光钉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了,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将军!”赵夫人心急如焚,赶紧上前,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讨好,“误会!天大的误会!是冯小姐她年纪轻,多饮了几杯,一时眼拙,认错了人,胡言乱语罢了!您千万别动怒……”
她此刻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原只想看顾山月出丑,最好能让叶淮然厌弃她,却绝没想到叶淮然竟是这般毫不讲理、全然维护的姿态!
这哪是对待一个乡下出身、无足轻重的妻子的态度?
这分明是护着眼珠子心尖肉!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押错了宝,必须立刻补救,至少要把自己摘出来!
叶淮然终于施舍给她一瞥,那眼神却冷得让她如坠冰窟:“赵夫人,本将军在问她话。”
赵夫人一噎,住了口。
他目光重回冯尔葶身上,如同猛兽审视爪下颤抖的猎物:“冯小姐,是你方才,口口声声指认本将军的夫人,是你家罪奴?”
“是…是她…就是她…”冯尔葶在他恐怖的威压下,几乎崩溃,只会机械地重复。
“证据。”叶淮然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冰冷如铁。
“我…我认得她…”
“本将军问的是——证据!”叶淮然声量并未提高,但那骤然凌厉的气势却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骤缩,“身契!官衙存档!人证!物证!拿出来!”
冯尔葶被他吼得浑身一抖,涕泪交流:“没…没有…可是…”
“没有?”叶淮然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那就是凭空捏造,恶意污蔑!”
他猛地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你可知你今日所为,该当何罪?!”
“公然侮辱官眷,是为不敬!捏造事实,污蔑朝廷命妇清誉,是为诬告!煽动是非,扰乱宴会,是为不轨!数罪并罚,按《大周律》,本将军现在就可以将你锁拿送官!你冯家满门,都脱不了干系!你父亲冯侍郎刚升的官帽,还想不想要了?!”
轰!这番毫不留情、直戳肺管子的话,如同道道惊雷,劈得冯尔葶魂飞魄散!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彻底瘫软在地,身下甚至洇开一小片可疑的水渍,竟是当众失禁了!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错了!是我胡说八道!我认错人了!是我鬼迷心窍!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父亲吧!”她语无伦次,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全场死寂。
所有贵妇小姐都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她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位手握重兵、圣眷正浓的将军,其权势和狠戾手段,远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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