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知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支细长的金属管。
桑白还趴在垫子上。
后腿被扎过的地方已经不酸了，但肚子上那种凉凉的、滑滑的感觉还在，让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谢砚知走到台面旁边，低头看了看它。
然后他伸手，轻轻翻了翻桑白的耳朵，又拨开它爪子上的毛，看了一眼那块秃掉的皮肤。
“猫癣。”
桑白没听懂。
它只知道那块秃了的地方有时候会痒，它忍不住想舔，舔完又觉得更痒了。
谢砚知把金属管放在台面上，又从一旁的冰柜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被打开，里面摆放这几支密封的安瓿瓶。
瓶身冒着凉气，在表面凝结成水珠，里面的液体颜色泛着淡淡的蓝色，看起来十分神秘。
“这是伊甸园新研发的药剂，专门针对异种基因融合后的常见缺陷。”
谢砚知拿起其中一支，“在宠物身上的表现，就是寿命延长。”
桑白竖起了耳朵。
谢砚知顿了顿。
“当然，这些不是免费的。”
耳朵很快又耷拉下来。
它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从它身上得到什么。它只是一只猫，一只掉毛的、身上秃了一块的小猫。
他能从它身上拿走什么呢？
谢砚知没有绕弯子。
他竖起一根手指：“每隔两日，来我这里一次，配合实验。”
桑白看着那根手指。
谢砚知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药剂有副作用。每个宠物的反应不太一样。有些会掉毛，有些会突然长大，有些会改变毛色。但这些都可以缓解。”
桑白的耳朵动了动。
掉毛，每只猫都会掉毛。
长大是什么？是会变得更大只吗？那它还能钻进猫窝吗？
至于改变毛色，桑白的尾巴甩了甩。听起来很新奇的样子。
谢砚知接着讲道：“第三，为了随时监测你的生命特征，你需要佩戴一个检测器。碍于外表太显眼，会植入皮下。”
桑白趴在垫子上，脑袋歪着。
它听懂了大概一半，不过还是认真想了一会儿。
这个人类似乎比它想象的要靠谱一些。
至于那些副作用，比起真实的死亡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桑白点了点头。
谢砚知看着它点头，没有立刻动作。他多看了桑白几秒，嘴角扬起弧度。
“合作愉快。”
之后的过程很快。
谢砚知用那支细长的金属管，吸了一管蓝色的药剂。桑白继续趴在垫子，针尖刺入，推药，拔出。
然后谢砚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米粒大小的银色东西，在桑白面前晃了一下。
桑白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后颈已经被轻轻捏住了。一阵极短的刺痛，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好了。”谢砚知松手，把用过的注射器和包装收进一个密封袋里。
他转身走到门口，朝外面说了几句话。
一个助手走进来，穿的衣服和之前那个白大褂不一样，是鲜艳的颜色。那人走到台面前，小心地把桑白抱了起来。
“观察半小时。”谢砚知说，“带去宠物区那边。”
桑白被抱出实验室。它趴在助手的手臂上，脑袋搁着，好奇地四处看。
周围的环境慢慢变化。
空气里消毒水味淡了。
再然后，桑白听到了声音。
猫叫，狗叫，还有一些它分辨不出的鸟鸣。
墙壁的颜色从冰冷的银白变成了浅黄。再拐过一个走廊，玻璃隔间出现了。
隔间里铺着软垫，有彩色的玩具，还有一个小水池。
穿白大褂的人不见了。
这里的人穿的衣服颜色更多，有浅绿的，有淡蓝的，还有粉色的。他们走来走去，手里抱着各种各样的宠物，有猫，有狗，有兔子。
桑白趴在助手的手臂上，看着这一切。
这里和刚才冰冷的实验室完全不一样。
实验室里的人不说话，脸上没有表情，和冰块一样。这里的人会笑，会停下来逗一逗怀里的猫，会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桑白忽然觉得，好神奇。仅仅是几步路，就像换了一个世界。
它被放进一个玻璃隔间里。
隔间不大，但垫子很软，比实验室那张金属台暖和多了。它蹲下来，爪子踩了踩，软乎乎的。
然后它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它。
先是几个穿淡蓝衣服的人凑过来，隔着玻璃看。
一个说：“哪来的小猫，好像不是宠物区的，我没见过。”
另一个说：“好漂亮，你看它的毛色，竟然有三种！”
第三个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了玻璃，桑白往后缩了缩。
“眼睛是蓝色的！”
“肉垫也是粉的，你看。”
桑白蹲在角落里，尾巴绕着自己，耳朵微微向后撇。
这些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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