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卢克常常给自己写信,所以杜瓶大致知道他在戍城部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有三个聊得来的朋友,也就是之前和他闲聊的利欧、莱特、尤纳,他们都二十来岁左右,年长于卢克,三人皆是少尉级别的军官,在戍城部的宿舍也恰好挨在一起。
戍城部的生活说实在的很单调,无垠的雪,石头疙瘩似的城池堡垒。
对于一只猫来说,也过于无聊了。
可这样单调的生活,卢克却在每封信里都会为她绘声绘色地描述,描述北部春季的葱郁,夏季的干热,秋季的枯黄,冬季银装素裹的梦幻世界。
他给她讲花盆里长出的野草,树头掉下的果子,门外刚堆的雪人。
在他的描述里,原本并不那么有趣的小事也突然变得活泼有趣起来。
所以当杜瓶穿越而来,亲身在这寒冷的边城溜达时,总禁不住一边回忆那些信件,一边对比眼前空旷的白色世界。
倒也不是失落……更多是奇怪,奇怪卢克到底是用怎样积极的心情在这里生活,虽然她知道他向来是一个太阳一样热烈到刺眼的人。
还是说,他只是想让她觉得他过得还不错,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卢克也说过刚来这里的时候只觉得北部寒冷且无趣,说过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双腿犹如灌铅,发麻着,连走动都费力。
后来他提起他的朋友们如何帮助他度过难关,那以后,他的信件内容瞧着便开朗了许多。
他会兴冲冲地告诉她北部的雪有时碎碎如棉絮,有时纷扬如帘幕,美丽得令他要相信北部人信仰的那些冰雪旧神的传说。
其实,没有那么美,至少看过两三天后,她就觉得有些腻烦了……
作为一只猫,杜瓶过得还算快活,饿了就跑回戍城部找卢克要饭吃,吃饱了要么躺在炉子旁边烤火,要么跳到窗外,四处晃悠,在平滑的雪地上留下一个个猫猫爪印。
她知道自己的使命是阻止兰琉斯挑选卢克前往前线,不过,除了第一天穿到这儿时见过兰琉斯一面,往后她就再也没看到过那个白发男人出没了。
冬凛城是座贫瘠的城市,这里贫瘠到仿佛生活在上个世纪,还未有符□□命之前。
街上也没有飞行器,大概是在这样寒冷的冻土与冰雪中运行飞行器成本过高,人们生火也仍旧使用土灶和柴火。
不出去巡逻之时,卢克便在屋子的壁炉里头烧火,把整个房子都烧得热烘烘的,从烟囱里钻出一道长长的烟柱。
杜瓶就躺在他两膝之上,任由他给她梳理猫毛,用手指揉着她的脖子,她忍不住像真的猫那样呼噜呼噜地叫着。
晚上他也和她一起睡觉,她蜷在他的枕边,要是壁炉内的红光熄下去了,她就钻进被窝里头,用男人的体温取暖。
但更要防止被他一个翻身压死——她不是没有过这种差点阵亡的时刻。
这段时间,她也看到卢克坐在窗边给她写信,他写信的时候莫名很庄重,要是写得不满意,就将废弃的纸张卷起来,丢到抽屉里,然后重写。
写着写着,唇边还会流露出顽皮的笑意。
她看到他在纸上写:小瓶子,上周我在冬凛城撞见了首席骑士,不可思议吧……我跟他说上话了……他有点面瘫,不太好相处,但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以后我说不定也跟他一样厉害呢……对了,我还捡了一只猫……安戈天气怎么样?
原来,他在信里向我提起过兰琉斯呀。
杜瓶一怔,只不过那时候她对首席骑士不感兴趣,自然而然就将这件事遗忘了。
她用沾着墨汁的爪子在信纸上留下一个猫爪印。
“你这小黑猫也太调皮了!”
卢克伸手将她从书桌上捉下去,带着茧痕的手指拧着她的鼻头,杜瓶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着,像任何一只叛逆的小猫一样,用后脚不停踩着他的大腿,以及大腿之间。
“你……”
他好像有点急了,脸都红成了大苹果。
很可惜,现在我只是一只猫,你就忍忍吧。
“别胡闹……”卢克折起信纸,将信纸塞进信封里头后,从左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那是存放着她寄来的信件的抽屉,他忽然起身冲进了里屋,杜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溜到角落里躲了起来。
她听到他在喊她的名字……低沉的,思念的轻唤……
过了会儿,他从屋子里走出来,将那封信件重新塞进抽屉里,赤着的上身有些微汗液的莹光,他脸颊通红地看向镜子,然后开始羞愧地穿衣服。
杜瓶目睹了一切,也只好当作无事发生。
说起来,她知道他找了个金发蓝眼,胸大腰细的北部姑娘,可穿越过来这么久,好像都没看到他身边有这么个姑娘出现。
难不成阿妮的同学的表哥的消息来源有误?虽然那的确是十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了。
卢克写好信,打算去城里的邮局一趟,他穿好衣服就出发了,虽然他关上了门,但杜瓶还是很轻易便从窗缝里溜了出去。
她尾随在他身后,院落里,那个胖胖的男人在打扫地面的积雪,“喂!卢克!那只猫跟着你跑出来了!”
“算了,莱特,让它跟着我走吧。”
卢克转身,特意俯了下来,杜瓶便一举跳到了他的怀里,他用大衣裹紧怀里软乎乎的小猫,这几天猫咪好吃好喝,虽然依然骨瘦如柴,但明显圆润了一圈。
男人揣着猫行走在冰天雪地之中,来到堡垒大门前,与守门的士兵知会一声便离开了堡垒。
与那些驻守的士兵不同,卢克毕竟是少尉级别,多少算是戍城部的管理层,他有自己的住处,行动也相对自如。
只是在前往冬凛城的路上,杜瓶却在思索,为什么卢克不把信交给手下去送,这样的冰天雪地,却还要自己亲自去送信呢?
直到卢克进了城,将信送交邮局,转而走向一家餐馆时,她才蓦然意识到——
靠,他要趁机去幽会!
她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离开,毕竟,目睹自己的前男友跟别的女性幽会,实在是一件很背德很刺激的事情。
卢克·俾米斯,你就这么寂寞难耐吗?你就不能对着我的信继续OOXX吗?
卢克已经拉开门走进了餐馆,杜瓶无言。
果然,餐馆内,一个亚麻短发的女子坐在窗边,正朝他笑着招手。
毁灭吧,这种情景,她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为卢克的离世而伤感了。
女子的年龄大概三十岁往上,穿着一条灰色羊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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