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怎么一起回来?”谈驷走过去,装作不经意问,全然无视了后面的安寒。
夏安之也来到几人面前。
江清风自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安寒走上前,眉眼被帽檐遮挡看不清他完整的表情,好看的薄唇带笑:“我和清风正好路过,就顺带捎温声回来了。”
既然导演也在场,不是单独相处,几人短暂地松了口气,也没再追问。
“好了,今天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的直播我们进行一项运动PK,需要大家拿出最好的状态应对。”
何荨多嘴问了一些关于明天运动的具体事项,被他以直播时再宣布为由简短地结束了话题。
安寒吸了口奶茶,回头对江清风说:“这家珍珠太甜了,下次给我换成椰果吧。”
江清风的余光跟着温声一直走到厨房,目送她拉门进去,才收回,淡淡地嗯了一声。
“清风师哥,我今天去听了一位导师的讲座,他说了好多关于演技提升的技巧,我都记下来了,想和你讨论一番。”蒋念捧着奶茶,爱不释手,抓住时机,凑近他红着脸小声问。
现在时间还早,蒋念自信地认为他不会拒绝。
但没想到江清风抬起长腿就往楼上走,只简单地撂下一句:“抱歉,今天有点累了,我们改天再讨论吧。”
蒋念咬着唇,还没来得及挽留。
旁边的申往昔讥讽一笑,继续找离自己最近的纪容轩说话:“纪哥哥,我今天回家,爸妈叫我拿了点家里的点心过来,说你从小最爱吃的就是这个味道……”
这一幕落进盛姜芷的眼底,她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谈驷和夏安之手上相继被助理塞满面包,回头再找温声的身影发现她早就不见了。
温声的杨枝甘露喝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习惯在睡之前喝杯蜂蜜柚子水,于是一个人来到厨房。
刚打开冰箱,就在新鲜的柠檬旁边找到了一杯泡好的蜂蜜柚子水,上面贴了张字条,写着她的名字。
这个字体她认得,与上次江鹊楼的邀请函上江清风的签名一致,潦草张狂而不失美感。
温声把蜂蜜柚子水拿出来,默默抿了一口,是她爱喝的味道。
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着还有小半的杨枝甘露,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三人寝内只有温声,于是她把杨枝甘露喝完,扔进垃圾桶,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申往昔和蒋念已经坐在了各自的床上聊天。
温声的位置靠门,蒋念在中间,申往昔靠窗,她们俩的床铺挨得比较近。
蒋念抱着奶茶,沾沾自喜:“我问过你们才发现原来只有我一个人的奶茶里面加了布丁,上次我们约会的时候我说了一句布丁蛋糕看起来好好吃,他真的把我的话放在了心上。”
申往昔一边玩手机,一边听着,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心里笑她真会自作多情。
奶茶是助理买的也是助理分的,恰好拿到一杯加了布丁的,也能联想出这么多事来。
“看来江老师时时挂念着念念呢,真是让人羡慕。”申往昔笑着感叹。
蒋念脸色微红,见温声出来,靠在椅子上喝蜂蜜柚子水,奶茶杯被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好奇地问:“声声,你这么快就喝完了师哥买的珍珠奶茶?里面也加了布丁吗?”
温声捧着杯子,抬眼,顺口接道:“什么珍珠奶茶?我不喜欢喝珍珠奶茶。”
蒋念听她这么说,下意识理解为,因为她不喜欢喝,所以才喝了一点点就扔掉了。
申往昔视力好,一个眼尖就看见了奶茶杯上贴着的标签是杨枝甘露。
别墅里所有人都是同款珍珠奶茶,除了蒋念无意间拿到的一杯里面加了布丁以外,其余的都一模一样,为什么只有温声的是杨枝甘露?
申往昔眯了眯眼,当即走过去从垃圾桶里拿出奶茶杯,刻意放大了音量:“这杯是杨枝甘露诶,念念。”
蒋念愣了愣,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差点把没喝几口的奶茶打翻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系不住。
“是吗?我还是觉得布丁更好吃一点呢。”牙齿重重咬上舌尖,申往昔当着温声的面打她的脸,心里埋怨至极,强行挤出笑来,“昔昔,我们刚还说要恭喜声声上热搜,你今天看了一晚上她的直播,还刷了礼物呢。”
说到热搜,温声的注意力被吸了过去,对于蒋念的这个说法保持怀疑。
原著中,申往昔和蒋念与温声的关系和死对头没有什么区别,怎么可能看她的直播看一晚上还刷礼物?
申往昔猝不及防皱起眉头,没有否认,回击道:“大家都是朋友,念念你要是去直播卖货,我也会去看去刷礼物的。”
蒋念笑着,心里却“呸”了好几声。
诅咒谁直播卖货呢?她可是明星,怎么可能和温声那个十八线全网黑一样走投无路去直播卖货?
“真的吗?昔昔,”温声学着她们虚与委蛇,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全是真诚与期待,“你的账号是什么呀?你刷了礼物,我给你加个关注。”
“不……不用了,我不玩这些。”申往昔下意识握紧手机,谨慎地回答。
温声歪了歪头,看她一脸紧张的神情,也没追问,打了个哈欠,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爬上床搂着原主的小熊玩偶安然入睡。
原主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每天她都要睡很久保持精力,这还是有系统给的几次奖励的加成下。
明明在豪门内养了二十年,身体为什么还会虚弱成这样?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天还没亮,屋子里黑漆漆一片,旁边的两张床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还在熟睡阶段。
温声渴了,抱着小熊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开门下楼去。
楼下伸手不见五指,只余下吧台有细微的光亮,隐约照出一个人的轮廓,看不清是谁。
温声没开灯,下楼时刻意弄出了点动静,以免吓到人。
走近了,借着月色爬进窗台的光,才看清是安寒,他现在没戴帽子,仰头斜靠在柔软的椅子上,不知在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悄无声息,仿佛一尊好看的雕像。
睫毛根根分明,鼻子挺翘,嘴唇的形状优渥,上面沾了水渍,桌面上有一瓶开过的红酒,高脚杯中暗红的液体在月光的折射下色泽诱人。
温声扫了一眼,目不斜视地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出来时,那尊雕像睁开了眼,好像注入了灵魂,直直地看着她。
暗中,他的视线极具穿透力,像猎人发现了猎物。
温声轻轻对他笑。
“睡不着?”安寒挑了挑眉,见她手上拿着水杯,随口一问,“要不要喝一杯?”
“好啊。”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把杯子递过去。
玻璃杯被她细白的小手握着,指甲粉嫩嫩的,月色下发着光,安寒看了一会儿,从善如流地接过,只往里面倒了小半杯。
这红酒是他从江清风那拿的,度数低,喝了能助眠,但他不知道温声的酒量怎么样,不敢多倒。
温声接过,轻轻抿了一下,发现味道比想象的要好,才往嘴里送了一小口。
“好喝。”品尝到美味,温声的眼睛弯成小小一弯月牙,里面光亮亮的,好像把整个星空都装进了眼睛里。
安寒也自动勾起唇角。
两人就这么四顾无言地坐了一会儿。
这个天昼夜温差大,温声从被子里起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在楼下待久了,凉意渗进皮肤,不自觉抱紧手上的小熊。
忽然间身上一暖,安寒将外套披在她背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隔绝了寒气。
温声小口喝着杯中的酒,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她放下杯子,眼神带着几许迷离,撑着头看他,纤长的睫毛眨了几下,声线被红酒浸润过,又软又黏:“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酒呢?”
夜晚大家都睡了,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安寒需要凑近才能听见。
与此同时,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裹着酒气,以及他衣服上独属于他的味道,一并钻入鼻腔,很奇妙,他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心跳却渐渐快了。
酒好像喝多了点。
安寒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不经意瞥到她嘴角沾了点晶莹的酒渍,他抬手想去擦,在半空中却陡然转去抽了张纸巾,浅浅覆上她的唇瓣。
薄薄的一张纸透温,她殷红的嘴唇温度很烫,穿过纸张传递到他的指尖,手腕微微颤了颤。
他收回手,强行移开视线,轻按太阳穴,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一度:“不早了,喝完早点上去休息吧。”
“嗯嗯。”温声乖乖起身,把衣服还给他,“那我先去睡啦。”
没等他回应,自顾自朝楼梯走了两步,却在跨上楼梯之前又重新小跑着折返,将手上一直抱着的小熊放在方才她坐的位置上,面朝他。
“它陪你,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喝酒了。”温声浅浅地笑,朝他挥了挥手。
安寒看着她小跑着上楼,单薄的身形灵活又机敏,好像一只活泼的小精灵。
低头再看那只朝着他微笑的小熊,脑海中被她纯净的笑容侵占。
犹豫了几秒,还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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