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整座城市寂静无声,一辆车往城西的别墅区开去。
车内。
暖风吹过陈沓的头发,她拨开几缕不听话的碎发。
澄澈的眼睛注视着周粟之。
等待他的回答。
她并不好奇那些与她无关的事。
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拥有自己的秘密,不堪的、恐怖的,抑或是不道德的。
哪怕是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夫妻都可能会有各自的秘密,更不用提只见过四面的陌生人了。
她和周粟之算是一种独特的陌生人。
于是她更加好奇。
好奇眼前这个开着豪车、身份高贵的人,是如何作出这个决定的。
可周粟之只是看着她,提醒她,“你问过了。”
她摇了摇头,“以你的身份,会有很多可以选择的合作伙伴,所以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她不贬低自己。
只是两个本该是平行线的人,却有了交集。
周粟之叹了口气,“我的选择很多?不见得。”
她身形一顿,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她傲慢了。
他这样的人,所面临的束缚更多。
不见得能够事事如意。
“陈沓,你相亲这么多次,不也没遇到可以合作的人吗,我也是如此。”他按下车窗,凉风闯进,长发模糊了陈沓的视线,只能听到他冷静的声音。
“在其中,认识了你,已经很难,而且——”周粟之按了按眉心,“目前为止,我们两个是相互满意的,对吗?”
确实。
陈沓想起自己之前那些奇葩的相亲经历,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认识他这个正常男人已经很难了。
甚至这样独特的陌生人关系,或许更适合她。
亲生父亲出轨,让她对两性关系产生质疑。
前男友劈腿,让她对亲密关系更加恐惧。
倒不如现在这样。
陈沓很满意,她眉眼弯着,身体松弛下来,“嗯,我对你也很满意。”
周粟之眉梢扬起,却克制地没再开口。
“那我没有其他好奇的事了。”陈沓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要睡一会。”
“睡吧。”
周粟之垂眸,拿起林京远放在扶手箱里的平板,打开翻看财经新闻。
十分钟过去。
旁边的脑袋像雏鸟似的点了又点。
他无法忽视,往旁边看去。
陈沓的蓬松的黑色卷发完全披散开,看不清脸。
她垂下的脑袋来回摇晃,怀里抱着外套,是他上次留下来的。
为了护住外套不掉在地上,只能维持这样的动作,不敢靠着椅背。
周粟之看了几眼,叹了口气,将扶手箱抬起,伸手想将外套抽出来,她却往这边倾斜过来。
没了扶手箱的阻碍,她直接倾倒,脑袋落在他的大腿上。
周粟之的双手抬起,目光下移,一动不敢动。
而陈沓似乎不太舒服,身体一翻,将脸朝向内。
第一次与女人有如此近的距离。
他的身体僵住,喉结滚动,停了两秒,才伸手将外套捞起,披在她的身上。
陈沓太过瘦小,大衣就能将她全部遮住,只露出了那张白皙的脸。
这样近的距离,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有一缕弯曲的头发在她的鼻间。
她吸了吸鼻,伸手抓了抓,反而让更多头发落在脸上。
周粟之弯了弯唇,伸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拿开了碎发。
她哼唧两声,仍是皱眉,睡不安稳。
“开慢点。”
“好的,周总。”
陈沓的梦里,她也在坐车,只不过是公交车。
车一站一站停,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着故事杂志,车身摇晃太厉害时,她分了神,向窗外看去。
自己的父亲恰好经过,她想打招呼,却有个女人突然挽住了他的手臂。
故事书落在地上。
车到了站。
虽不是她的站,她还是下了车。
尾随着父亲,亲眼看着他与那个女人进了一家酒店。
也是那一刻,洁净的春日午后,突然落下了雨。
将年少的她淋了个遍。
醒来,是因为雨打窗的噪音。
陈沓的眼睛睁开,揉了揉,发现自己在卧室里,一时怔然。
怎么回来的。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亮光,雷声抵达。
春天如此大张旗鼓地到来。
陈沓拿过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怎么会睡了这么久,她正懊恼,忽而听到微弱的鸟叫声。
鹦鹉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吃饭了!
她迅速套上拖鞋,着急地跑出去,还没走两步,在拐角和周粟之撞了个满怀。
“小心点。”他虚揽着她的手臂,待她站稳才放下了手。
陈沓睡眼惺忪,看到眼前的人,才清醒过来。
想起他昨天因过敏进了医院,抬头,眯了眯眼看向他的脖颈。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松了口气,“你没事了吧,还痒吗,呼吸还好吗?”
“没事,早上吃了药,别担心。”周粟之看她毛毛躁躁地跑过来,“是去找你的鹦鹉?”
“对,它们都没吃饭呢,我睡太久了,差点忘记了。”
“我喂过了。”
陈沓惊讶,“你还给它们喂饭了?”
“他们一直在叫。”
周粟之早上八点就醒了,在书房处理工作。
鹦鹉的叫声一直作为背景音乐,他去敲过她房间的门,却没有回应。
昨晚太过曲折。
累也是人之常情,不该叫醒她。
所以他便去鹦鹉房找了食物,先喂了它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这属于周粟之的知识盲区,他提醒道:“你去检查一下是不是这样喂,以免出错。”
“好,它们的主食就是种子粮和滋养丸,喂哪个都可以。“陈沓笑了笑,好奇地问,“芋泥没有咬你吗,就是紫色的那一只。”
他的眉头紧了紧,眼里写满了疑惑。
看来没咬他,竟然没有!
陈沓的眼睛不爽地眨了眨,想扶眼镜,才发现自己没有戴。
停在眼前的手指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卷毛弯弯曲曲地翘着,像是未修剪的草丛,往外乱窜。
周粟之恍然大悟,“你养它这么久,它会咬你?”
“你知道吗,牡丹鹦鹉人称‘老虎钳’。”陈沓往鹦鹉所在的房间走去,嘴里吐槽,“而且它们脑子里没有主人的概念,我只是一个能提供食物的同类而已,它们三个当中,芋泥是最凶的,它是母鸟,会护窝。”
周粟之跟在她身后,发现她遇到鹦鹉这个话题时,话就会变多。
好像是个隐藏开关。
“那你为什么养它们?”
陈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