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抱着纸箱，钟雨涵走在她旁边。
风吹过来，带着点春天特有的感觉，路边的树已经开始冒新芽，嫩绿的颜色在枝头星星点点。
走到糖水铺门口，宋昕侧身推开旁边的窄门，楼梯间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她们一前一后走上去。
宋昕推开门，把纸箱放在简陋的小桌上。钟雨涵跟进来，顺手关上门。
阁楼里的灯光有些暗，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把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静谧的氛围里。
宋昕转过身，看向钟雨涵。她没急着开口，先释放出一缕魔力，在钟雨涵周身轻轻扫过。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后，她才放心。
“刚才体检的时候，你那边发生什么了？”
钟雨涵把肩上的帆布包放到椅子上，理了理思路。
“我们是一起进去的，但我的心电检查比你慢了很多。隔着帘子，我听到你已经走了，我这边还没做完。”她回忆着当时的细节，“等到另一边下一个人检查都快做完的时候，我这边才结束。但是在等心电图打印出来的时候，护士突然告诉我，机器出了点小问题，让我稍等一下。”
宋昕露出思索的表情。
“后来又走进来两名护士，开始修理那个据说是‘出了点小问题’的仪器。”钟雨涵继续说，“最开始给我做心电检查的那名护士就趁这个空档，开始和我闲聊。”
聊天的内容自然又平常，问她平时作息规律吗，有没有熬夜的习惯，运动多不多，吃饭挑不挑。都是些体检时护士会随口问的寻常问题，语气也随意，像是在打发时间。钟雨涵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办法对这些话起戒心。
时间不长，才聊了几句，那边修仪器的护士就主动开口，说让钟雨涵先去做其他项目的检查，最后再来取心电图。
“那名护士领着我来到另一间空教室。”钟雨涵说到这里，语速放慢了些，“里面同样是各种体检仪器，但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微微皱眉，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受。
“那些机器表面看起来和普通医用设备没什么区别，但又完全不一样。好像更精密，更……强大。”她顿了顿，“用‘强大’来形容机器有点奇怪，但它们给我的感觉确实是这样。”
因为检查是单人单进，钟雨涵在这间教室里进行各项检查的时候，没有其他学生进来。
等到最后一项检查完毕，她收拾好准备离开时，另一名学生才推门而入。
钟雨涵和那名学生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违和感。
那名学生穿着普通，表情自然，和学校里任何一个女生都没什么区别。但钟雨涵就是觉得不对劲。像是这个人并不是学校真正的学生，只是一个被安排进来的假象，为了掩盖这间教室和这些仪器。
它们都是为了给钟雨涵一个人准备的。
但她没有把这种感觉表现出来。她跟着护士取完心电图，填了一份调查问卷，离开综合楼，和等在门口的宋昕汇合。
宋昕听完，点了点头。
她差不多可以确定，那些机器应该就是专门给钟雨涵用的。胡婧怡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而且安排得细致。
现在计划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一。
因为钟雨涵目前也算是官方的关注对象，她们并没有多聊。宋昕拿起之前放在阁楼里的书本，两人离开了阁楼，回到了宿舍。
推开寝室门，田悦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屏幕上的画面闪得很快，枪声和脚步声从音响里传出来，战况看起来十分激烈。田悦整个人紧绷着，身体前倾，鼠标点得噼啪响，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左边左边左边——右边也有人——完了完了完了——”
她看见宋昕和钟雨涵进来，眼睛瞬间亮起来，像看见了救星。她迅速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拉住宋昕，把她按在自己的座位上。
“昕昕快帮我打一下！我上个厕所——”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冲进厕所，门砰的一声关上。
完全不给宋昕拒绝的时间。
宋昕：……
宋昕握着鼠标，看着屏幕上混乱的画面，沉默了两秒。
她好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画面。
叹了口气，把注意力放到屏幕上。
游戏是枪战类，和表弟玩的那个不太一样，但核心玩法差不多。她快速扫了一眼界面，熟悉按键布局，然后操控角色从掩体后站起来。
右上角的小地图上标注着安全区范围，她们这一队还剩三个人，存活总数还有二十多个。田悦的角色装备还不错，三级头三级甲，背着一把满配的突击.枪。
宋昕控制角色往安全区边缘移动。
刚跑出几步，耳麦里传来惊呼，右上角也弹出提示，队友被击倒。
另一个队友正躲在石头后面救人，但敌人火力压得很猛，根本抬不起头。宋昕扫了一眼枪声方向，迅速判断出敌人位置，在左侧山坡的树后，还有右侧房区的二楼窗口。
两处火力点，形成交叉压制。
她没急着冲。操控角色往左侧绕了一段，借助地形遮挡，摸到山坡侧面。敌人正专心压制她的队友，没注意到侧翼有人摸上来。
宋昕开镜，准星锁定树后露出的半个脑袋。
一枪，两枪。
敌人瞬间倒地。
她没去舔包，立刻转移枪口，对准房区二楼窗口。那边的人听到枪声，正在调整位置。她等了一秒，等那人从窗边冒头，又是一连串射击。
第二个倒地。
两个队友的危机解除。她们迅速把人扶起来，在队内语音里喊了几句。宋昕没开麦，继续操控角色往安全圈里走。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她带着队伍一路推进。
遭遇战的时候，她总能在敌人开枪前预判到对方的位置。有时候是墙角的脚步声，有时候是窗户里一闪而过的影子，有时候只是直觉。敌人刚露头，她的子.弹已经打过去了。
房区战的时候更明显。她控制角色在建筑物之间快速穿梭，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视野盲区。转过拐角，迎面撞上两个人，她没有一点慌乱，侧身躲进旁边的门框，等对方子弹扫过，再探头射击。
两个倒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血都没掉多少。
队友在语音里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只剩下膜拜和彩虹屁。
决赛圈的时候，还剩几个队伍。
安全区刷在一片开阔地的边缘，掩体很少，只剩几块石头和一辆废弃的卡车。宋昕带着两个队友占据了一块相对有利的地形，蹲在石头后面观察。
右上角的存活人数在快速减少。
枪声从不同方向传来，时不时弹出击杀提示。宋昕盯着小地图，默默计算着每个队伍的位置。
她的队友被远处狙击手击中，倒地。另一个队友想去扶，被同样的火力压制住。
宋昕并没有贸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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