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以前也这样。”舅妈笑了笑,眼神有些遥远,“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怕给别人添麻烦。但她后来明白了一件事。”
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宋昕脸上。目光清明锐利,又带着亲人独有的温柔。
“沉默不会减少麻烦,只会让麻烦在心里发酵。”舅妈说,“你妈妈之前跟我说,她最后悔的就是太能忍,忍到有些事再也来不及说。”
客厅的灯光落在舅妈脸上。她的眼角已经有细纹,但眼神依然明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不能说的事。但你要学会区分。”舅妈继续道:“哪些是必须独自承担的,哪些是可以分担的。把该分担的分出来,你才能更好地承担那些必须独自面对的部分。”
宋昕沉默着。她看着舅妈,舅妈很少说这样长的话,她总是行动多于言语,用陪伴来表达关心。
“我明白有些事你不能说。”舅妈继续道,声音放轻了些,“但记住,判断的标准不该是‘会不会给人添麻烦’,而应该是‘怎样做才是对的’。”
她轻轻牵起宋昕的手。动作很轻,像触碰易碎品。
“你妈妈没能教你的,我补上。”舅妈直视宋昕的眼睛,“我付利红的宝贝,可以不勇敢,也可以不强大,唯独不必一个人硬撑。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讲‘在’的地方。”
“舅妈……”宋昕喉咙有些发紧。
“不用现在回答。”舅妈收回手,微微一笑,“去玩会手机,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该做的事继续做,但记得,”
她拍了拍宋昕的心口。
“这里要是太重了,就分一点出来。家人接得住。”
宋昕望着舅妈继续去工作的背影。脊背挺直,步伐稳健,是经年站在法庭上养成的姿态。灯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温暖而坚实。
窗外的夜色逐渐深沉,但客厅的灯光温暖明亮。
第二天,仅仅过了一晚,官方的调查就有了突破性进展。
胡婧怡在通讯程序里同步信息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冷意。以小陈总为首的几人,所有底细和罪行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先从帆派传媒那位真正的掌舵者陈总说起。
她最开始突发的疾病确实是个意外,但住院期间,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小陈总趁她病重昏迷,通过某种手段偷取了她部分气运。凭借这份偷来的运气,小陈总将领导人病重导致业绩下滑的帆派传媒重新拉回正轨,让老陈总放心地将公司交给他暂管。
而那位陈总自此一病不起,病情反复,始终无法苏醒。
尝到如此大的甜头后,他将魔爪伸向了第二个人,他的妻子。
是的,这个畜生连自己的骨肉至亲都不放过,何况是枕边人呢。他偷取妻子气运时,妻子还怀着二胎。那时他还是个新手,用量没控制好,导致骤然失去大量气运的妻子遭遇车祸,一尸两命。
他崩溃了许久。
当然,不是因为妻子去世。
而是因为,他偷取的气运来自一位孕妇。将属于孕妇的大量气运转移到自己身上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出现了怀孕的症状。
水肿、脱发、食欲不振等等等等,甚至在情绪激动时,胸部还会泌出奶白色液体。这些症状吓得他六神无主,病急乱投医时又吸取了公司里一位离他最近的男艺人的气运,才勉强缓解。
这次可怕的经历让他开始了正式实验。
实验对象当然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姐姐曾经那个得力下属、对他总是明里暗里嫌弃的副总。
他以剩余的孕妇气运为基础,再加上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洗脑,终于让那位副总成了他忠心的狗,言听计从。
具体手段官方报告里没细说,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恶毒让宋昕皱紧眉头。
通过副总,他验证出了气运的作用规律。
男性的气运对他们来说是上好的大补之物,无任何副作用。但女性的气运则是一把双刃剑,使用过量会潜移默化影响他们的身体与精神,甚至改变他们对自身性别的认知。
这个结果他们自然不敢承受。于是使用女性气运时,每次都只取微量,又舍不得浪费,便都储存起来。
对男性就没了顾忌。就像没人会嫌钱多,自己吃得满嘴流油,就捡起剩的一点渣子拿去卖,还能卖出天价。
这解释了为什么女性气运物品只占一个书架,而男性的展示柜却摆满了整个房间。
小陈总等人为此还十分怨恨。他最初只对娱乐圈艺人下手,不仅因为公司方向方便行动,更因为明星的气运更厚重、更璀璨、更‘美味’、更‘补’。
但他没想到这些男明星这么废物,‘不耐用’。他自认为抽取的气运不多,但这些男人一个接一个塌房,甚至入狱,气运一落千丈。出事后剩余的气运还不如他自己,完全不能反复抽取,只能不断寻找新的‘补品’。
娱乐圈内气运好的男艺人有数。因为贪婪,他只能扩大范围,将魔爪伸向其他行业气运好的男性。
至于那些女性的气运,虽然‘耐用’,但他完全不敢多贪,只能望着流口水,又不愿放手。于是这些女性的气运就被当作利益筹码,或卖,或赏给他人。
就像那支没被找到的属于杜朝颜气运的口红,就在那个与杜朝颜莫名相似的幼教身上。
那位幼教坦白得很快,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小陈总贪财,又莫名不信任那些金融顾问,喜欢自己炒股。但他的眼光和运气都差得离谱,每次都要亏大钱。自从有了那个装置,他每亏一次,就会突然转运赚得更多,等‘好运’过了再亏,陷入恶性循环。
幼教不太清楚那是什么装置,只知道每次小陈总大肆使用运气时,都需要使用骨肉至亲的血。他最开始没那么狠心想用自己孩子的,是想用老陈总和陈总的血,但偷取后发现,他实际上和两位陈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老陈总似乎有弱精症,陈总能出生已经是亿万分之一的奇迹。
随后小陈总又去寻找母系那边的亲人,他母亲早逝,最终只找到一位算是母亲妹妹的小姨。
这位小姨就是卧室里睡觉的那位长辈。他尝试用了小姨的血,但效率完全不如自己孩子的十分之一。贪婪最终占据了他最后一点良心,他选择了用自己的孩子。
第一次用孩子的血时他还心疼,第二次有些愧疚,到第无数次时,已经习以为常,只觉得血不够多。
他的孩子便正式成为了他的血包,那位小姨则沦为一个替补品。
因为小陈总给出的利益足够多,再加上气运那种东西用过一次就知道有多美妙,那种无论做什么都幸运到极致的感觉有多么让人沉沦,幼教很快成了小陈总的帮凶,无视了孩子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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