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短短三个字，把他瞬间从那片记忆的余波里拽回现实。
杨霞映听后愣了一下。
她看见那刻夏正冷冷盯着自己，神情严肃得不容商量。
“啊？”她下意识应了一声。
过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并不是在对她说话，而是在对她手里的那块石头。
杨霞映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石子。灰扑扑的，上面还有粉尘和刚从石缝里抠出来时没什么区别。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被看出不同、又是怎么“说话”的。
她不信邪，犹豫了一下，干脆把石头往耳边凑过去，打算贴上去听听。
还没等她真的靠近，那刻夏的声音冷不丁落下来。
“现在不怕了？”
杨霞映动作一僵。
“你不是说它挺‘稳重’的吗？”
那刻夏立刻反驳：“那是之前。”
他盯着那块石头，语气冷下来：“我刚刚拒绝了它的请求，保不准它会做出什么偏激的行为来达到目的。”
安全起见还是放在他这吧，说着伸出爪子：“把石头给我吧。”
“好。”
杨霞映没有多想，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石头放进他的肉垫上。
下一秒——
“嘶。”
那刻夏猛地缩了一下爪子，石头“啪嗒”一声掉回地面。
“怎么了？”
杨霞映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
那刻夏抬起爪子，粉色的肉垫上多出一道深色的痕迹，像被什么高温的东西轻轻烫过，边缘微微发暗。
可当杨霞映伸手去碰那块石头时，却一点事也没有。
她把石头捡起来，在手里翻了翻，“不烫啊。”她甚至用指腹按了按，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刻夏盯着她的手，尾巴不太高兴地摆了一下：“给我。”
杨霞映把石头递过去。
那刻夏不信邪，又用爪子轻轻碰了一下，刚一接触：“嘶。”
吃痛声再度传来
他立刻缩回爪子，肉垫上又多了一道浅浅的深色印子，像被无形的火舌舔过。
杨霞映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那刻夏的爪子。
“……它不让你碰吗？”
话音刚落，那刻夏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耳朵压得低低的，尾巴不悦地身后甩来甩去，似乎是很困扰。
显然，他早就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那块星魂对杨霞映毫无反应，却唯独排斥他，像是在为他刚刚的拒绝而赌气。
那刻夏盯着那块石头，目光冷了几分。
“看样子是在发脾气。”
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讽。
“还真是个小孩。”
杨霞映看着生气的一猫一石，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于是问道：“它的请求是什么啊？如果不难的话，我们帮它完成不就好了。”
那刻夏沉默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刚才绿光中浮现的那些破碎画面——
树下的身影，被甩开的手，还有那双始终没有熄灭的眼睛。
他的尾巴慢慢下垂：“是我绝对不会做的事。”
他说得很平静，语气却严肃认真到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杨霞映愣了一下：“这么严重啊？”
那刻夏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石头。
杨霞映也低头看向那块灰扑扑的石子。
她实在想不出来，这么一块不起眼的东西，究竟提出了什么请求，能让那刻夏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决。
在她的印象里，那刻夏一向目标明确，为了拿回星魂，他甚至可以显得有些冷漠。
只要事情不会真的伤害到人，他多半不会太在意旁人的感受。
如果是和别人有关的请求，在不触及底线的前提下，他大概会很干脆地答应下来。
可这一次，他甚至连考虑都没有。
所以——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连一点余地都不留地拒绝？
山顶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那块石头在杨霞映的口袋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摸着冰冰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那刻夏却忽然抬了抬头。
他的余光瞥见通往观景平台的石阶上，已经有几道人影慢慢冒了出来。
红色的帽子在下方的拐角处晃动，游客快上来了。
“先走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
杨霞映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也立刻反应过来。
“哦对。”她连忙把石头攥紧，重新把那刻夏抱起来塞进竹筐。
“我们去哪？”
那刻夏烦躁地闭上了眼，说道：“下山。”
杨霞映却露出为难的神情她往远处看了看连绵的山景，又看了看手里的门票。
“现在吗？”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可是我们买的是景区联票……”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才逛了一个地方就走，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
竹筐里沉默一秒。
那刻夏正想着如何收回这个固执的星魂，眼下毫无头绪，他本就有些心烦意乱。听到杨霞映的话，下意识地想拒绝，话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可下一瞬，他又想起这一路她背着自己爬上爬下。刚才还在石缝里帮自己抠了半天石头，如果就这么直接下山离开……确实挺扫兴的。
他停顿了一下，问道：“你还有体力吗？”
“啊？”
“啊什么。”那刻夏睁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有的话就继续玩吧。”
杨霞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之前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要下山吗？”
“可以晚一点。”
那刻夏坐在竹筐边缘，爪子一点一点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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