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楚苋才从破碎的羞耻心,找回些许理智。
将一旁干净衣物穿戴整齐,楚苋又重新束起长发,收拾湿衣以及没能成功的祈愿红绸,才鼓足勇气的出屏风内室。
堂内,地面撒落斑驳光亮,楚苋见到端坐的未来嫂嫂,她这身月白银绣衣裳绣着繁复暗纹,层层叠叠,却并不沉闷,如云雾薄纱般晕染圣洁光辉。
“方才落水大惊,先用药吧。”
“嗯。”
楚苋刷的涨红着脸,埋头喝苦药汤,不敢细想丢脸的事。
晏云瑾视线疑惑的望向耳廓通红的楚苋,徐徐出声:“你是怎么落水?”
闻声,楚苋没敢抬眸,窘迫的应:“我探出身去挂祈愿红绸,结果一时失稳就掉下去了。”
“这么说当时你是独自一个人?”晏云瑾缓声问询。
“没,我跟高顺王小世子一块,怎么?”说罢,楚苋疑惑道。
晏云瑾美目轻转的注视楚苋黑亮眼眸,幽幽应:“没什么,只是一开始没人听见那位小世子的呼救,所以有些好奇。”
那时最先呼救的是一个侍女,而高顺王小世子以及他的仆从没有动静。
楚苋一愣,想起自己落水之前,模糊看见船尾人影离开视野。
按理来说楚杰他该替自己找人帮忙才对吧。
无声处,晏云瑾注视着楚苋神色变化,便不再多言提醒。
“姑娘,该是回华园的时辰。”侍女从外入内,恭敬道。
“可要一同乘车离湖园?”晏云瑾温声问询。
楚苋回神,摇头应:“待会王府有马车接送就不麻烦了。”
晏云瑾视线掠过楚苋收拾的包裹,想到那条祈愿红绸,出声:“好。”
说罢,晏云瑾起身离堂,楚苋抱着包裹,默默隔着距离。
待楚苋看着未来嫂嫂被多名侍女簇拥离开视野,转而望向湖园船只,隐隐想起落水前,曾冷不防感受到推力,突然觉得照在身上的温暖春日有些寒凉。
但小世子一向很友好,而且还是他给自己递纸条找书箱,实在没有道理啊。
楚苋想不明白,却没再上游船,在岸旁挂上祈愿红绸,默默离开湖园。
暮色时分,游园宴会结束,高顺王府内院,掌声响起,分外清晰。
楚杰脸侧落下鲜红掌心,恭敬出声:“长姐,您误会了。”
英昭郡主自是不信这等说法,威胁出声:“呵,你以后再敢在我的宴会闹事,绝不会放过你!”
一次两次尚且可以说是意外,可楚杰结识的同龄人,基本都会出事,这不可能次次都是意外。
高顺王府里的庶子们,一个个都被楚杰骗的团团转。
本来英昭郡主对此视而不见,可他竟然越发猖狂,甚至对外府的人动手,真是该死。
半晌,英昭郡主踏步离园,楚杰仿若无事般的露出一点笑,轻快踏着血色晚霞,进入幽暗西厢。
夜幕降临,方婆婆茫然的看着楚苋,出声:“您这一身衣物没见过啊?”
楚苋藏起包裹,眨巴眼眸,卖乖的应:“可能是您记性不好了吧,我先去沐浴啦。”
如果说出今日落水昏迷的事,恐怕又要吓的方婆婆去佛寺求符。
而且先前落水符咒丢失,这事楚苋还不知怎么解释呢。
烛火摇曳,繁星闪烁,辗转至春试开考,楚若天得以离开西平王府,入考三日。
太学放假,楚苋闲来无事,想起那个丫鬟张霜,便去看她的近况。
花园里,楚苋再次见到张霜,她正对几个丫鬟颐指气使,俨然就是婆子们的做派。
“你们几个挑花也不知怎么选的,真是没点眼力见。”
“花团要挑的饱满艳丽,绿叶要浓绿小巧,才是花肥绿瘦,这是世子爷亲口对我说的。”
“你们若是不长点见识,一辈子都是当奴才的命。”
这话语让楚苋旁听都觉刺耳,那些丫鬟却上赶巴结讨好,像对待府里的主子。
“小公子,这是又来做什么?”张霜瞥见楚苋,没好气道。
楚苋只得打消劝说的念头,出声:“没事。”
说罢,楚苋从狭窄后院长廊,一路跑出王府前门,视野开阔,才觉畅快。
长街人来人往,楚苋想到前世张霜的死和她现在的神气,忽然觉得也许未来嫂嫂说得对。
好和坏,往往因人而异,自己不是张霜,所以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张霜选择楚若天是想要脱离深宅的奴籍,而这是她想出改变处境的唯一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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